梁音想拉开他的手,“可是我……”
储深余光中看到一辆沉黑的豪车静静停在路边。
黑色的车窗关得很紧,什么都没露。
储深想到什么,忽然脚下一扭,痛苦得“嘶”了一声。
这让梁音的话下意识止住。
看着他痛苦的面容,手臂扶了上去:“你怎么了?”
储深勾了勾嘴角:“我——”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怒气冲冲下车,快步走来,几步来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就是重重的一拳。
储深整个人被揍得摔倒在地,捂着颧骨痛得躬起身。
霍景闻脸上表情冰冷又怒极,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储深,“垃圾,他妈又来这一套,就会装傻卖蠢,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梁音不知道他怎么会来,怕他还要打人,下意识的就要去拦他,拉住了他的手臂。
霍景闻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为了他拦我?”
梁音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不是为了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别打人啊。”
霍景闻怒极反笑:“他勾引我老婆,我还得和他好,好,说?这又是什么道理?”
梁音:“没有这回事……”
储深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看了眼梁音,苦笑地说:“梁音,我没事,不必为了我和他争吵。”
那不紧不慢的整衣领的动作,落在霍景闻眼里,是十足的挑衅。
他想打这个该死的窝囊废贱人很久了。
以前就仗着和梁音是同学,处处打着同学朋友的旗号横在他和梁音中间。要不是这姓储的处处作梗,他也不会因为吃醋而口不择言和梁音吵架。
这个人,真是让他,不爽极了。
梁音已经感受到霍景闻的怒气了,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她几乎有些心惊肉跳。立刻就表明:“不是,我今天是想和储深说清楚的,我不会为了他和你吵架,霍景闻……”
可惜还是来不及了。
霍景闻拉着梁音往后走了两步,让她躲开,转头又是重重一拳头挥到了储深脸上。
储深也不甘示弱,挥拳反击。
霍景闻出身高位,储深一贯维持体面,都是风度翩翩的人物,此时却采用了最原始的肉搏,你来我往,一拳又一拳,打得不可开交。
可霍景闻毕竟身量更加高大,又从小练拳,连曾经的散打冠军都被他打趴下,他要是认真,储深又能扛得上他几下。
霍景闻几乎是怒不可遏,愤怒到失去了理智,压根不听梁音的解释,扯着储深的衣领,握紧拳头,眼看就要照着他面门砸下。
这一拳下去,储深说不好都要落得个残废。
周围已经有不少听见动静要围过来的路人。
事态再发展下去,不知道要有多糟糕。
“霍景闻!”梁音握紧了手指,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再打架,我就和你分手。”
最后两个字眼飘进耳膜,让霍景闻身体狠狠一僵,拳头落在储深脸上方一指,豁然顿住。
他的脑袋因为那两个残忍的字眼,快要炸开。像是有一双手,在狠狠的抓紧他脆弱的心脏,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感觉快要窒息。
他松开储深的衣领,缓缓转身,一双猩红的丹凤眼紧紧盯着梁音。
“收回去。”他没什么情绪的,缓慢的说,“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梁音快速走到他面前,握住他颤抖的手指,用力地抱住了他。
“好,我收回去。”
“那你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我和储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拉着霍景闻离开之前。
梁音看了坐在地上的储深一眼,平声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有你的考虑,我也要顾虑自己,还有我男朋友的心情。你回意大利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储深擦过眼角猩红的血痕。
低着头,再无话。
……
街边那辆库里南不知道停了多久。
梁音也不知道霍景闻为什么会忽然过来,又在这里看了多久。
他的脸上也挨了两拳,颧骨青了一块,嘴角渗出了点点血迹。
梁音从包里找出一根碘伏棉签,掰开让深红的碘伏倒进棉签里,轻轻的擦在他的嘴角消毒。
霍景闻脸上的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他静静盯着她脸,咬紧了牙关:“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她竟然又向他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