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慌乱解释,一边试图靠近半步,但又怕那个“罪魁祸”再次受激怒张,动作显得无比滑稽。
“一派胡言!!”上官婉容气得眼角都泛起晶莹,羞愤之下,她一眼瞥见石壁旁闲置的一捆用作剑法练习的硬木剑,脚尖灵巧一勾,一柄三尺多长的木剑已如臂使指般跃入她掌中,“剑意”瞬间锁定欧阳薪。
“休要狡辩!看‘剑’!”她并未动用灵力,显然只想出气。
“别别别!师妹,冷静!!”欧阳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起了地上另一柄分量同样结实的练习木剑。
“铛!!”一声沉重的震响!他险之又险地架住了那含羞带怒、势大力沉的第一记劈砍!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腕麻!
乒乒乓乓!哗啦哗啦!
宽敞些的区域顿时化作临时战场,两道身影在石室里来回腾挪,木剑裹挟着破风声疯狂交击!
“刷!”上官婉容手腕一抖,一道迅疾无比的横削直取欧阳薪腰腹!
“嘶——!都说了是意外!”欧阳薪狼狈地旋身拧腰,“当”地格开,反手就想削回去解释,可对上她喷火的双眸又下意识缩了缩。
“残存药力你个头!分明是魔根深种!”上官婉容羞怒交加,娇斥一声,反身一记回手撩剑!
“咔嚓!”欧阳薪挡得慢了些,撩起的剑尖险险擦过他屁股!尾椎骨一阵寒气上涌!
“嗷诶!”他惊叫着弹跳起来,捂着并无大碍但惊吓不小的后臀连连后退,“师妹!轻点!真会死人的!都是厉师尊配方的锅!”他还不忘甩锅。
“狡狯之徒!吃我一记‘分云斩’!”上官婉容不依不饶,一招基础突刺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气势直刺他胸口!
慌乱间,欧阳薪手中的木剑完全是凭着求生本能在格挡推扫试图化解那夺魂杀招,平时练的折峰手肌肉记忆般触。
只听得“噗”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他手里的木剑尖端,竟在急切混乱中,极其巧合又精准无比地点中了追杀而至的少女心口前那微挺饱满的峰峦顶端、最为敏感娇嫩的一点凸起樱珠!
那接触点极小,力道虽不重,但位置却致命!
“嗯哼——!”
一股极其短暂却又极其清晰的、混杂着尖锐刺痛与奇异酥麻的电流感觉,猛地从被她贴身柔软小衣护住的顶尖嫩珠炸开,顺着她纤细的脊骨直冲头顶!
她整个人骤然僵住,原本只是羞愤的冰眸瞬间燃起一片焚天的烈焰,瞳孔深处是无边无际的惊愕与被彻底亵渎的暴怒!
脸上的红潮刹那间褪去一丝,又被更深的羞愤血色淹没!
“你你、你这……下流透顶的淫徒!!!”
这下彻底点燃了爆怒的火山口!
什么剑招路数?
全然不顾了!
手中沉重的木剑瞬间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怒海狂涛,只剩下最原始的全力暴打劈砍,每一击都直奔欧阳薪要害!
“小姐小姐!息怒啊小姐!少爷真……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是丹药反噬闹的!莲心可以做证!奴婢瞧得真真的!”角落里原本缩在草堆边上的莲心跺着脚大声为少爷喊冤。
“噗……”稍远处石壁旁,厉九幽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整个人花枝乱颤,“咯咯咯……小婉容劲儿真不小!薪儿,别怂呀!打是亲骂是爱……哎哟!”
一枚蕴含着冰冷警告的碎冰精准地擦着她脸颊飞过,逼得她侧头闪避了一下。
厉九幽瞪了眼闭目推演但显然已分神的澹台听澜,撇撇嘴,但依旧抱着手臂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石室中间,欧阳薪是彻底倒了血霉!
“哎哟我的老腰!”
“我靠!别打腿!还要走路呢!”
“那地方不能碰!!!”
他被打得如同掉进风暴的落叶,只剩下一味地狼狈格挡,那把沉重的木剑在他手里成了纯粹的盾牌,被上官婉容的“乱劈流”砸得“咣咣”直响。
澹台听澜虽然闭着眼,眉头却越蹙越紧。
终于,在那记险之又险、差点劈中欧阳薪天灵盖的竖劈被勉强架住、引得他双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剑时,一道冷冽如冰泉流淌的意念骤然切入两人之间。
“剑非死物!婉容,身随剑走,意贯腕梢!截击膻中!你之怒,蒙了剑心!”这精准的指点如同醍醐灌顶,却带着冰冷的训斥之意。
上官婉容动作猛地一凝,眼中混乱的狂怒被一丝寒彻的清明取代!
羞愤、后怕、委屈瞬间化为更凌厉的进攻!
她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身形骤然一矮,原本大开大合的劈砍轨迹瞬间内收变向!
原本砸向欧阳薪肩膀的木剑,裹挟着远先前、凝练如丝的锐气,毒蛇吐信般直插他因格挡动作而空门大开的中路!
目标赫然正是欧阳薪因受惊和疲劳刚刚稍显松懈防护的脐下三寸,亦是那刚刚惊扰了她的“祸根”所在之处!
“嗡——!”木剑破空,瞬间压碎了凝滞的空气,距离欧阳薪那关键命门不足三寸!
欧阳薪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侵彻下体!
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
脑中只来得及蹦出一句哀嚎“师尊呢?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