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缓缓张开眼睛,却现四周笼罩在一层诡异的、乳白色的雾气中。
空气湿润而沉重,仿佛浸泡在某种黏稠的液体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刺鼻的异味——咸腥、腐朽,像陈年的汗渍混合着金属般的锈蚀,让她的胃部隐隐作呕。
一切都恍恍惚惚,模糊不清。
她试图坐起,却感到身体被无数无形的触手缠绕着。
那些触手冰冷而滑腻,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止一个人影在雾中晃动——至少五六个模糊的身躯,轮廓扭曲,高矮不一,但他们的脸部都隐藏在浓重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抹抹冷笑的弧度,牙齿在雾气中闪烁着森冷的白光。
一只触手缠上了她的左手,粗糙的表面摩擦着皮肤,紧接着右手也被另一根牢牢抓住,无法挣脱。
下体处,一根更粗壮的触手无情地侵入,带着湿滑的黏液,让她全身一颤。
胸部也被缠绕着,那些触手如活物般蠕动,挤压、揉捏,冰冷的触感直达骨髓。
她张开嘴想尖叫,想呼救,却在那一瞬,一根触手迅猛地钻入口腔,堵住了所有声音。
异味瞬间爆炸开来,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只能出闷哼,眼睛瞪大,泪水混杂着雾气模糊了视线。
四周的冷笑声越来越响,那些阴影中的身影开始同步律动。
突然间,他们同时爆了——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从每一根触手喷涌而出,淹没了她的身体、脸庞、头。
她被那股汹涌的洪流吞噬,喘不过气,世界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黏腻地狱。
“啊!”
她猛地惊醒,尖叫声终于从现实的喉咙中迸而出。
她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悸动,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驱散了梦魇的黑暗,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厌恶。
汗水阴湿了床单,内裤也湿漉漉一片,屁股下已经形成一片粘腻。
喉咙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昨日那令人作呕的黏腻感,胃里一阵翻搅。
夏花再也忍不住,她掀开被子,快步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呕……”
然而除了些许生理性的泪水,她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份屈辱已经化作了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身体记忆里。
她脱力地撑着盥洗台站起身,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微黑,那双总是水灵动人的杏眼里也爬上了几条细细的红血丝,让她看起来憔悴又疲惫。
她挤上牙膏,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刷着牙,泡沫因为用力的摩擦而溢出嘴角。
她仿佛想用牙刷的硬毛,刮去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可能残留的肮脏记忆,直到牙龈都有些出血,嘴里充满了薄荷的辛辣和淡淡的血腥味,才稍微感觉好受了一点。
不去了。
今天绝不去那个地方了!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叫嚣。
她要立刻打电话给福伯,就说自己病了,不,就说自己不干了!
然后拉黑他的号码,删除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当这一切从未生过。
可是……真的能当没生过吗?
夏花刚刚燃起的一丝勇气,在想到福伯那张看似和蔼、实则阴狠的脸时,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三万块钱的债务,虽然福伯嘴上说着“不还也行”,但夏花也不是傻子,她很清楚,那不过是引诱她就范的诱饵。
一旦自己真的撕破脸不去上班,那只老狐狸绝对会立刻翻脸,那三万块钱会变成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最可怕的,是福伯那句轻飘飘的威胁——“万一哪天我跟你老公聊天,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罗斌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信任的眼睛里,会浮现出怎样的怀疑与失望?
他会追问她,为什么会欠下三万块的巨款?
然后顺藤摸瓜,很可能会现她给车付的付,根本不是她口中“自己存的钱”,而是偷偷贷来的……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福伯把昨天的事说了。
到那时,自己在他心中,会不会变成一个满口谎言、虚荣拜金的女人?
不行……绝对不行。
与失去罗斌的信任相比,再去面对福伯,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夏花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丝线缠得更紧。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和无助。
就在这片黑暗之中,一道微弱的光,忽然划破了她脑中的混沌。
之前跟罗斌聊天时,他不经意间提过的一句话。
“咱们家街角新开的那家大市,好像还在招人呢,我看门口贴着招聘启事。”
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