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妖化后的样貌,着实吓人。
可这些人却视若无睹般,对她的容貌毫无反应。
神君笑了:“虽是皮囊,人族却仍难掩偏见。”
“吾掩去了你的容貌。”
花浔微讶:“他们看到的,还是我之前的样子?”
神君颔首。
花浔迟疑片刻:“那您呢?”
神君:“吾看见的是你。”
花浔微愣,待反应过来,抿紧唇瓣,难掩眼底的笑意。
余光瞥见走在后方发呆的萧云溪,花浔想起还未同他讲一声,便放慢了脚步,等了等:“云溪仙君,我们不必再去妙手居了。”
萧云溪回过神来,看了眼神君的背影,又看向花浔,淡淡“嗯”了一声。
花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萧云溪忽而又道:“不介意被看见你现下的模样了?”
花浔笑盈盈道:“只是皮囊嘛。”
萧云溪看着她,良久嗤道:“难看的皮囊。”
花浔一恼,却又想起什么,笑道:“云溪仙君现在定然很生气吧?”
萧云溪倏尔抬头看她,高束的马尾也落在左肩,再不摇摆。
花浔见状便知自己猜对了,得意一笑,小声道:“你这么崇拜神君,怕是恼怒极了我缠着神君,而你对此却无计可施吧?”
萧云溪神色一滞,看着眼前小妖耀武扬威的面颊,唇翕动了下,终垂下眼帘。
主厅很快便到了,萧万仓早已在门口等着。
见到三人前来,他忙快走几步下了台阶,边走边殷勤地请几人落座。
“我也不知为何,”萧万仓命人奉茶后才道,“总觉得今晨该见一见两位修士与小仙祖。”
花浔望向神君,猜测是他给萧万仓种下的心念。
可见神君眉眼微垂,如神像俯视众生的神情,也看不出所以然,只得作罢。
“不知三位可探查出什么?”萧万仓又问。
花浔:“我家先生……”
话未说完,脑海一声平缓的“你来解释”响起。
花浔微怔,望向神君,正要问他“解释什么”,刹那间一股陌生的记忆徐徐在自己脑海中滋生。
妙手居,那个中年男子,人形蛟蛇……
诸多画面接连不断地闪现,串联成一段完整的过往。
直到画面定在昨夜。
破旧的妙手居门口,神君徐徐步入,所经之处,似乎连尘埃都不忍沾起身,而纷纷避让。
有黑雾来袭,却被一抹纯净的金光荡涤。
神君启唇,神音幽幽:“静。”
一字箴言落下,地动山摇的山洞恢复平静。
蛟蛇嘶吼着,愤怒地看着他。
神君又道:“破。”
束缚着蛟蛇的锁链一根根从石壁中挣脱,蛟蛇摔落在地,指尖触碰着石头上的青苔与潮湿水迹。
神君抬手,锁链裹着蛟蛇一并飞到他的面前。
神君望着蛟蛇,轻叹一声,微微挥手,蛟蛇已消失不见。
花浔睁开眼,思绪仍陷在方才新添的回忆中。
直到萧万仓唤:“花修士?花修士?”
花浔从那些繁复而庞杂的记忆中醒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戚之感,再看向神君,发觉他在微笑地看着她。
“我来解释吗?”
花浔指了指自己。
神君再次传音入她的脑海:“太过繁琐。”
花浔瞬间明白了神君的意思,他是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麻烦。
若再牵连出他的身份,怕是还有更加繁乱之事。
没想到神君还有这样的一面,花浔方才的感伤被冲淡了些。
她清了清喉咙,解释道:“我与云溪仙君曾探查过身中妖毒之人,发觉他们先前都曾受伤或天生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