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遇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眼神闪烁,但依旧嘴硬:“杨沐白同学!请你注意言辞!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韩司北学长是找过我,但那只是……只是之前关于机甲系和指挥系联谊活动的一些普通交流!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你们不能这样凭空污蔑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声音也提高了些:“如果你们坚持这样毫无根据地怀疑我,那……那我们就去找导员,去找班上同学评评理!看看大家是相信你们的猜测,还是相信我平时的为人!”
他试图用舆论和集体压力来反击,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杨沐白气得牙痒痒,拳头攥紧,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程凌抬手,轻轻拦了一下杨沐白。
他的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杨沐白瞬间偃旗息鼓,只是依旧气呼呼地瞪着齐遇。
程凌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齐遇的脸。
他看着对方眼底深处,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恐惧和心虚,沉默了几秒。
就在齐遇被这沉默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额头开始渗出细密冷汗时,程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齐遇的耳膜:
“这次,我放过你。”
齐遇猛地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但程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你记住,这件事,在我这里,没有‘结束’。”
程凌的黑眸中没有任何威胁的情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你好自为之。”
说完,程凌手腕一翻,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只是不经意从指尖弹出的东西,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落向齐遇。
齐遇下意识地接住。
那是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半透明的、已经失效的旧式微型信号屏蔽器残片。
正是他那天,在离开杂务间后,慌乱中丢弃在附近垃圾桶里的那个!
程凌竟然……找到了它?!
什么时候?!
怎么找到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齐遇!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脸色煞白如纸,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住那个小小的残片。
这东西虽然无法直接作为法庭证据定罪,但它一旦出现,就足以彻底摧毁他刚刚所有的辩解,让他“巧合”的说辞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