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根本不需要把它交给学校。
只需要让班里少数几个人“无意间”看到……他辛苦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程凌没有再看他,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转身,对还在懵懂气愤的杨沐白淡淡道:“走了。”
“啊?就这么走了?宝贝,他……”
杨沐白显然没看清程凌丢了什么过去,只觉得齐遇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心中不解,还想追问。
“走了。”
程凌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已率先向楼梯口走去。
杨沐白看看程凌的背影,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僵在原地、魂不守舍的齐遇,啐了一口:“算你走运!”
这才快步跟上程凌。
走下楼梯,离开砺锋楼,傍晚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杨沐白终于忍不住,凑到程凌身边急切地问:“宝贝!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给他看了什么?那小子脸都吓白了!”
程凌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一点小‘纪念品’。”
“纪念品?”
杨沐白挠挠头,更加疑惑,“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那家伙满肚子坏水,这次没得逞,下次说不定还会使别的绊子!”
程凌微微侧头,看了杨沐白一眼。
夕阳的金光在他昳丽的眼底,折射出一种冰冷而深邃的光芒。
“齐遇的能力不错,在班上做事也还算积极,就这样彻底毁了前途,有些可惜。”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
“啊?宝贝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
杨沐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觉得程凌简直善良得有点“圣母”了。
程凌却淡淡地补充了后半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无情的掌控欲:
“他满肚子坏水也无所谓。”
“只要能憋着,为我所用就行。”
杨沐白猛地停下脚步,愕然地看着程凌的侧影。
刹那间,他明白了。
程凌根本不是圣母心发作,也不是怕麻烦不去揭发。
他是用那个致命的把柄,彻底拿捏住了齐遇!
从此以后,齐遇那点能力和班长的影响力,恐怕都要在程凌的无形掌控之下。
程凌不需要班长那个虚名和繁琐的事务,却能间接掌控班级的动向和权力。
而齐遇,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服从。
这比直接揭发他、让他身败名裂,更高明。
也更……符合程凌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