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程凌,眼泪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停滞了一瞬。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被话语刺伤的愤怒。
程凌看着她剧烈的反应,脸上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极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审视:
“朱荔同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你怎么能……”
朱荔的声音因为哭泣和震惊而嘶哑破碎。
她看着程凌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你怎么能这样冷漠无情?!那是霖霖啊!是我们的同学!”
程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问道:“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当然不是这样想的!”
朱荔几乎是尖叫着反驳,情绪再次失控,眼泪汹涌而出,“我怎么会怕惹麻烦!我只是……我只是……”
她哽咽着,无法说下去。
巨大的悲伤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攫住了她。
程凌俯身,黑沉沉的眼眸看了她一会儿。
那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最深处的挣扎和隐瞒。
然后,他直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方形铝箔包装的避孕套,放在朱荔手中,“这是高霖霖的东西,我昨天捡到的。你既然这么在意她,就替她保管吧。”
紧接着,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看朱荔的表情,转身径直走出了保健室。
杨沐白连忙跟上,几步追出走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宝贝,你刚才那是……朱荔她明显知道点什么!她反应那么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不要告诉老师或者……”
程凌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简洁:
“什么都不做。等警情通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原本也不指望她现在就说出一切。只不过,往她心里种下一粒种子而已。”
杨沐白似懂非懂,但他选择相信程凌的判断,点了点头。
只是心情依旧沉重,手里那个装着炙烤牛肉套餐的保温袋,似乎也变得沉甸甸的。
几天后,警方的正式通报通过学校发布了。
结论是自杀。
理由是在高霖霖的个人手机里,找到了她留下的遗书。
遗书内容很简短,只说“学习压力太大,生活太累,想去一个轻松的地方”,并对父母和老师同学表示了歉意。
一切仿佛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一个青春年华的oga女孩,因为不堪重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虽然令人扼腕叹息,但也似乎“合乎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