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花朵无声地堆积起来,散发着淡淡的、哀伤的香气,混合着教室里原本的各种气味,形成一种令人心碎的氛围。
程凌看着那迅速被白色花朵覆盖的课桌,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拿起自己的背包就朝教室外走去。
“哎,程凌?你去哪儿?”
一直注意着他的杨沐白立刻跟上,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高级餐厅logo的保温袋,“我给你带了午餐,是你喜欢的那家炙烤牛肉套餐……”
程凌脚步未停,声音冷澈如冰,穿透走廊里弥漫的悲伤和低语:“保健室。我觉得朱荔可能知道些什么。”
……
保健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oga情绪激动时散发的甜腻信息素气息,混杂着眼泪的咸涩。
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一道,落在朱荔苍白的脸上。
她靠在病床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还在不住地抽噎,肩膀微微颤抖。
保健老师暂时离开了,房间里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声。
杨沐白提着那个印着高级餐厅logo的保温袋,看着朱荔这副模样,放轻了脚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可靠些,走上前问道:
“朱荔,你……还好吗?我们知道你和霖霖关系最好,她……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跟你说了什么特别的话?任何细节都可能对弄清楚怎么回事有帮助。”
朱荔听到问话,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杨沐白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
却立刻用力地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哭声反而更压抑了,显然完全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
杨沐白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回头看程凌。
程凌就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冷白的肌肤仿佛泛着微光。
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那双黑眸,冷静得近乎冷酷地观察着朱荔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走上前,轻轻拉了一下杨沐白的胳膊,声音平稳无波,甚至比平时听起来更……通情达理些。
但说出的内容却像寒冰一样冷:
“算了,杨沐白。朱荔同学不肯说就算了,可能她也不知道原因。再说,就算知道了原因,我们又做得了什么?知道了说不定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增加无谓的烦恼。还是等警方的正式通报吧。”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点明哲保身的意味。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遇事只会思考“如何解决”,而非“是否麻烦”的程凌。
杨沐白愣了一下,觉得程凌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
而且这态度……有点反常的消极。
但他对程凌有着绝对的信任。
虽然疑惑,还是顺着话头“哦”了一声,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然而,这番话落在朱荔耳中,却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猛地刺进了她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