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破事,跟他说什么……他又不会在乎。”
杨沐白嘀咕着,锁上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班主任老师匆匆赶到了。
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beta,穿着得体,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奔波后的疲惫,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微凉气息。
“沐白,情况怎么样?”班主任快步走来,语气焦急但沉稳。
杨沐白简单复述了一遍医生的话。
班主任点点头,立刻找到主治医生,表明身份,开始进行沟通。
杨沐白看着老师熟练地向医生询问细节、签署文件、与护工交代注意事项,跑前跑后,处理得井井有条。
有了成年老师在场,一切似乎立刻走上了正轨。
医生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沟通也变得顺畅起来。
暂时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了,杨沐白退到走廊角落的长椅上坐下。
他看着老师和医生低声交谈的背影,看着护士们安静忙碌的身影,看着那扇依旧亮着红灯的隔离门。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忽然袭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训练后的肌肉酸痛、一路的紧张奔波、联系不上人的焦躁、面对医院程序的无力感、还有家族群里那些冷漠的话语……
所有情绪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他讨厌杨嘉泽,他俩从小斗到大。
互相使绊子、陷害、抢东西、争高低,无数次恨不得把对方按在地上揍。
可现在,看着那扇门,想到里面那个家伙正独自承受着剧烈分化带来的痛苦,而他的父母甚至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醉生梦死,连一个电话都吝于接听……
杨沐白忽然感到,一种“物伤其类”的凄凉。
他和杨嘉泽,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是同一类人。
都出生在这个光鲜亮丽却又冷漠的富豪之家,都有着不怎么靠谱的父母。
区别只在于,他的父母是忙于事业而无暇顾及,而杨嘉泽的父母则是纯粹的自私和放纵。
等到我分化的时候……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的父母应该能联系上吧?
毕竟他们只是忙,并不是失联。
但他们会立刻放下重要的商业谈判,跨越星域飞回来,守在他的病房外吗?
杨沐白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大概率……不会。
他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最贵的病房、最周到的护工,然后通过视频电话关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