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杀了人,沈箐晨就只有回去一条路,否则没有权势相护,她的日子也安稳不了。
这一刻,程又青真的怕了。
她想要求饶,想要说话,但是看着沈箐晨的眼睛,却统统哑在了喉咙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在这个冰寒彻骨的冬日,程又青感觉不到冷,反而气血逆流,神思不属。
程榭在灶房远远看着院中的人,沈箐晨随意慵懒坐在躺椅上,沈璋兴冲冲的那些根柴火在旁边吓人,他的母亲跌坐在院中半晌起不来。
他的视线落在沈箐晨的身上,这些日子下来,他的妻主总是格外好说话,都让他忘了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仅仅三言两语就让那在他面前喋喋不休没完没了母亲闭上嘴巴,他的妻主如今已是这般厉害了吗?
他垂下眸子,这些年他没有在她的身边,对于她经历过的那些也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他已经无法看出他的妻主如今在想什么。
她,真的不会走吗?
他不敢细想,脑子里却频频出现那所谓的贵人,他没有见过贵人的模样,但想也知道不是他这样小门小户的男子。
妻主对他,真的有感情吗?
院中,沈箐晨看她两眼发直,似有些吓坏了,这才开口道:“今日我最后叫你一回岳母,我不为难你,你可回去与殿下说明,是我一意孤行不愿回去,你虽无用,到底是殿下麾下总旗,殿下不会要你的性命,你若继续在我这里纠缠,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没有多少的耐心,只看你有几条命了。”
“……”
程又青艰难抬头,声音都有些后怕,她道:“可,可是,我就这么回去,殿下也不会放任你在外头多时,这次是我,下次来的就不一定是谁了,毕竟那位贵人可是……”
她的视线看向灶房,还在挣扎希望沈箐晨能与她回去,她既然这么在乎程榭,就更不该留在这里等着。
“够了。”
沈箐晨打断了她的话,视线同样落在灶房,那里一道身影忽然消失,她心头一紧,冷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程又青走了,程榭知道,她不会再来了,但是此时的他忙碌着,心里却在想她方才未尽的话。
那位贵人,那位贵人若是当真与妻主有什么,真的会留妻主在这里吗?
他会来抢他的妻主吗?
他心里恐慌,手上也没了章法,面粉被弄得杂乱,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双手穿过他的腰身抱住了他。
“程榭。”
沈箐晨下巴抵在他的颈窝,看着他因为多思而纠结的面容,她心里发苦,感同身受。
“别怕,我不会走。”
她只能轻声安抚,希望他莫要多想。
程榭看着腰上的葱白手指,那双炙热的手如今落在他的身上,以后也不知会落在何人身上,妻主她,也曾这般小意柔情与那人说话吗?
沈箐晨看他不吭声,以为他生气了,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放得更低,“好夫郎,不要不理我……”
程榭到底是扛不住妻主这般模样,他转过身,一整个被沈箐晨圈在怀里,他脸色有些发红,却倔强的看着他的妻主。
“妻主,若是贵人真的不能得罪,不如……不如就……”
他想说让她走,想说他吃些委屈只要看着妻主平平安安的就好,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他委屈,委屈极了。
明明是他的妻主,凭什么要拱手让给旁人?
他不甘,也不愿。
“不如什么?”沈箐晨与他贴的极近,看着他气红的耳垂有些心疼,却没有打断他的话。
有些时候,必须要他亲口说出那些顾虑,她才能真正明白他内心所想。
“不如我们跑吧?”
程榭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找到了一个好的主意,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脑中不停思考着此举的可行性。
“我们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带着母父与沈雎一起,只要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其他的那些都不重要对不对?”
他想要自私一回,全然霸占他的妻主。
第66章饺子
沈箐晨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又有些心疼地亲了亲已经有些气傻了的小夫郎。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想她离开。
“你以为殿下想找到我们是什么难事吗?”她拉住程榭的手,声音柔和,一点点分析给他听,“而且沈雎还在读书,以后海晏河清之后她是要科举的,难不成要她一辈子窝在家里吗?”
程榭也就是气极了没想太多,被她提起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这样就需要一辈子隐姓埋名,自己是快活了,家里人却需要为此受累。
“而且,你难道愿意和母父一起生活吗?”
程榭晃了晃身子,他想不出解决的法子,有些愁容,“那妻主要我怎么办?”
他实在难受得厉害,若非妻主还在身边他顷刻间就能哭出来,即便如此,现x下他也不过是强忍着。
“你放心,不必听旁人说什么,我不会走,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相信我好吗?”
程榭看着身前妻主坚定的眼神,他心里乱乱的,听着这话他本该安心,但是想到那齐王和贵人,他就觉得难受,他害怕,既怕妻主被人抢走,又怕妻主被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