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羡慕沈雎一个人可以占据沈家两个屋子,那堆满书的书房他也很喜欢,但是那些书他连碰一下都会被阿公斥责,怕他弄坏了。
他当然不甘,如今有机会读书他当然要学。
沈箐晨这才看向沈祥福道:“母亲,他是我的儿子,不管他以后如何,我都希望他能像今日一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糊里糊涂的度过一生。”
沈祥福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更改的,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道:“你也别光看着他,雎儿才是真正的读书人,你既然回来了,也该多教教她,毕竟她才是咱家唯一的孙女。”
沈璋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又是这样,每次家里有什么好事都是紧着沈雎先。
沈箐晨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亏待他们任何一个。”
第65章威胁
程又青从镇上回来,买了酒肉点心大包小包的就提去了程榭处,村子里发生的事她也听了一点,但她全然不在意,一门心思只在程榭身上。
也是今日来了七下村她才知道,那些原本跟着她回来的人竟一个个叛变了,不仅没能想办法逼迫沈箐晨就范,反而一个个以沈箐晨为主,甚至还反过来劝她也留下。
她觉得这些人简直疯了。
齐王殿下是什么人,即便真的惜才不杀沈箐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让殿下网开一面?
她得见齐王的机会不多,但也知道那是一个威严的王,治军严明,让人胆寒。
她不敢去触齐王的威严,却也无法说通这些人,她不知道沈箐晨给她们灌什么迷魂汤了,竟让她们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跟着沈箐晨。
叛军是什么下场难道她们不知道吗?
如今她也算是投鼠忌器,没了这些人,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程榭。
毕竟,程榭与沈箐晨之间的情分非比寻常,只有他来劝说才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
她以为那天过后,程榭知道了沈箐晨另娶他人的事总要有些反应,却不想再见之时他却还是眉眼弯弯,钻在灶房弄饭食,脸上没有狰狞与不甘,倒像是接受了此事一般。
他,他怎么能接受呢?
程又青简直大跌眼镜,却不得不收敛了情绪继续凑上前。
“程榭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今齐王殿下马上就要夺得天下,那位贵人以后可就是帝卿出身了,你现在若不及时收手,把人让出,以后可还有命在?”
程榭看向他,原本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他语气也不怎么好。
“贵人也要抢别人的妻主吗?”
“可不敢乱说的啊,那时候谁知道箐晨有你这么个夫郎啊,那时沈箐晨可是与那位贵人当真有过一段感情的,如今她会这么不管不顾抛下那边回来也不过是对你一时愧疚,她迟早都是要走的。”
“你若是现在识趣些,不妨放弃这层身份,主动劝她早日离开,说不定那位贵人看你顺眼也不在乎有你这么个人,届时等她飞黄腾达了,你再找她要些现实点的东西,以后日子也能好过点,不至于一无所有。”
程榭x听得皱起眉头,妻主从未与他说过和那人有情。
他看向程又青:“你说妻主她喜欢那贵人?”
程又青翻了个白眼,“哪能不喜欢啊,齐王麾下谁不知道,沈箐晨那时候与贵人可是形影不离的,还曾深入险境救回那人性命,若没有后来这回事,他们二人可是被许多人艳羡的,也可称为天造地设的一双。”
程榭收紧了手指,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在地上,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妻主只说她是被那贵人骗了,不曾喜欢过他的……”
“你傻不傻,那是箐晨心气高,被人骗了能不生气吗,只是被贵人身份压着不能发作,加上恢复了记忆之后对你的愧疚和对家里的惦念,可不就急着回来了。”
“你难不成还真以为女人会为你守身十来年不成,程榭,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挺相信自己的?”
“……”
程榭心乱如麻,一边拾起筷子一边推着她出去,“我不想听,你走,现在就走。”
他不想再听到她说任何一句话了,此时他的心裂成几瓣,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疼,他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但是已经影响到他了。
他不自觉去想她的话,十几年过去,他确实不能要求妻主为他守身,但是……但是那是他的妻主啊,怎么可以有别人?
妻主她真的喜欢上那贵人了吗?
程又青被赶出小院,她还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契而不舍道:“儿啊,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但是人不能犟,你如今为着心里的不舒服强留下你妻,等来日……”
沈箐晨从不远处赶来,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女子,一双眸子冰寒彻骨,抬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程又青被压弯了半边肩膀,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眼前面对她的是怒目而视的沈箐晨与沈璋,沈璋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人竟然趁着家里头没人就来说母亲坏话。
“你整天没事做的吗,自己夫郎跑了不管,天天来我们家做什么,你是见不得我母亲与我父亲恩爱,这才屡屡挑拨离间吗?”
沈璋这话让程又青脸色黑了黑,她算是发现了,这臭小子没有一点教养,生气了什么话都能冒出来。
她黑着脸还没说出一句回复的话,就见沈箐晨一把把她推到了院中。
“程又青,对于你我算是一忍再忍,当初我没有为难你,甚至对你有过帮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沈箐晨居高临下看着她,“殿下曾教我,对于不听话的刺头,要做的不是宽以待人,而是杀鸡儆猴,从军十几载,我领出来兵从来没有如你一般恩将仇报的。”
寒意顺着跌坐在地面的腿上传到全身,程又青看着沈箐晨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忽然哑了声音。
她敢屡屡往这边凑还是因为程榭的原因,她以为沈箐晨喜爱程榭定会对她有所顾忌,但是想到沈箐晨曾经手的人命,她的心不由得一颤。
她,是真的敢杀了她。
乱世之中,人命最不值钱。
特别是她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往往杀便杀了,即便是县令也未必敢管这事,而齐王派她过来,未必没有存着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