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他瘪着嘴,明显的不舍,口中的话却很是懂事,不让妻主为难。
沈箐晨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满道:“妻主怎么跟你说的,想我就要告诉我,私底下偷偷哭,明面上恨不得我早点走,这样谁还心疼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也是今天才发现这句话说的很对。
对于沈雎,她确实有些疏忽了。
平日里沈璋日日在她跟前,她不免多考虑他,沈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便也把她当大人看,对于她的疏离,她并非无知无觉,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听了她那些话,她才明白,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很多。
不管是家里还是沈雎,他们都一样需要她,只是因为他们不在跟前,她就觉得最需要她的是程榭,也不由得偏心了些。
这样不好。
所以今日说回去,不仅仅是因为沈雎离家,家里没人照顾,更多的是她想听一听别的声音。
但一回去,这边接触的少了,免不了忽视,她不想让程榭有了委屈自己一个人生生忍着,她想要他会哭,会问她讨要宠爱。
程榭不懂这些,他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妻主,寻常女子都是想要懂事听话的夫郎,妻主x怎么总是教他一些奇怪的东西?
说了就能有用吗?
“我……”他试探着想要出口,却发现脸上发热,这话就像是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看他说了就听,沈箐晨也颇为诧异,凝眸看着他,打算听听他准备说出个什么。
结果程榭‘我’了半天,最后还是卸力道:“我知道了。”
“……”
沈箐晨颇觉无趣,挑眉看他一会儿就把毛巾扔给他道:“自己擦。”
看着沈箐晨的背影,程榭眨了眨眼,抓紧了被扔在手里的毛巾,又加了一句,“我今天洗干净了妻主。”
洗干净……
沈箐晨回头看他一眼,小夫郎脸上布满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分明是想了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她挑了挑眉,松了松肩膀坐到床边道:“今天好累啊……”
“我可以帮妻主捏捏,能很好的放松,不会累的。”程榭起身追上一步,眼中是羞耻与悸动,却倔强的抬起眼睛,看着沈箐晨道:“妻主可以,不用动的。”
“……”
小夫郎胆子大了起来,似是有些食髓知味,沐浴过后清新的皂角香气若隐若现,沈箐晨看着半蹲在床前的男子,语调上扬,“也……不是不行。”
还记得两人刚成婚那会儿,她什么都不懂,也没什么经验,对于这种事还有些抗拒,他追着她要圆房,沈箐晨就往床上一躺,张开双臂就道:“你来。”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事自然是男人来的,而在程榭的认知里,妻主不动他,就是对他不感兴趣。
但周公之礼不能不做,他只能忍着屈辱羞耻,一点点学着讨好她。
那时他便如现在这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到她哪里舒服就会着重照顾哪里,他是一个笨人,只能用这样的笨方法。
毕竟他不过是成亲前才听了一言半句的叮嘱,听得他面红耳赤,如今见着人,早已把那些抛诸脑后,只凭借本能行事。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
一个小夫郎,从未被女子碰过,他不过稍加接触,还未找到地方就缴了械,一时间涨红了脸僵直了身子。
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纵然他对这样的事不太明白,但也知道这样是讨好不了妻主,也怀不上孩子的。
他恨不能一头撞了墙,也好过如今被妻主疑惑的眼神看着。
他磕磕绊绊道:“妻主,我,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
他没有用过这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他怕妻主嫌弃,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恐慌笼罩了他,他这样,会被退回家里吧?
一定会的吧?
他眼眶红红的,急的差点哭出声,一双眼睛可怜又无助的看着她,沈箐晨也有些费解,却没有在这时候给他压力,她轻轻抬起搭在他肩膀上的腿,声音清冷疏离,却并无责怪之意。
“不必紧张,此事你可问问父亲,或等我有时间打听一下。”
程榭哪里敢问父亲,他怕他一问就被赶出沈家,送了回去。
他只能寄希望于妻主的怜惜,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沈箐晨,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等着妻主。”
沈箐晨还不适应与一个陌生男子接触,遂点了点头,穿衣起身。
她看着如今已经溽湿一片不成样子的床榻,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他道:“你弄的,把它收拾干净。”
程榭连连点头,没有一丝不愿。
这次之后两人有几日没有同睡,小夫郎像是被打击了,也不敢再近她的身,时常趁着她睡后才小心翼翼躺在她的身边。
沈箐晨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直到一次见到过往同窗,那是个浪荡的富家女子,手上没少碰男人,听说她成亲了还埋怨她没提前说,说是有好礼给她。
沈箐晨去了她家,看着她所谓的好礼,竟是一箱子整治男人的物件,她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有些庆幸没有大张旗鼓的操办。
偏偏那人还非得塞给她,她想着小夫郎那可怜兮兮的眼睛,到底是舍不得,便推拒了,“多谢,只是我家夫郎是个性子怯懦的,怕吓着他,还是算了。阿九,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