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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页)

他梦到了过往那些美好的时光。

那些在他记忆里渐渐模糊,变得不真切的时光。

他把手串放到脸庞,几乎痴迷的触碰摩擦,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妻主还在他身边。

眼角有泪痕划过,他口中喃喃道:“妻主,你何时才肯来见我?”

月光入户,原本明亮的眸子已经沉寂下去,他的脸上有不少的伤,胳膊上还有指甲的抓痕,泪水擦过会疼,但他却无知无觉。

他从床上爬起来,借着月光来到屋外一片空地上,拿了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什么,细看下去竟是一个个文字。

一封信从他胸口掉出来,程榭面色一变,小心翼翼的擦了手拿起来,却是瞬间痛彻心扉,当初与这封信一起寄过来的正是妻主身亡的消息。

这是妻主的绝笔遗书。

四处都乱了,七下村也来了许多外乡人,而他一直等着的妻主却再未见一面。

从收到这封信开始,他把束之高阁的千字文取了下来,按着妻主曾经的标注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学,如今已经把字认全了,但是妻主还是没有回来。

他用树枝写字,从最初的歪斜到现在端正规整,他把这些字都认全了,背会了,没有一丝错漏,却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如今这些字却成了他和妻主唯一的联系。

他蹲上无声哭了很久,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助。

直到天光大亮,一个四岁的孩童推门出来,见着院中情形,快步跑了过来道:“爹爹,你怎么了爹爹,你快醒醒。”

这几年,沈家的日子不好过,但两个孩子总归大了些,也渐渐懂事了,前几日出事,两个孩子义无反顾要跟着他出来,他们相信爹爹的为人,爹绝不会背叛娘亲。

但沈雎作为沈家唯一的孙女,老两口不肯放人,也只有沈璋跟了出来,出来前沈雎叮嘱了他好久,让他看好爹爹。

如今看着父亲蜷缩在院子的树底下,他瞬间慌了神,唯恐昨夜一时不查让爹爹出了意外,仔细看去,地上的人唇角还有浅浅的弧度,似是做了什么美梦。

程榭悠悠转醒,日头的光芒穿过树荫落在人的身上,程榭看向眼前的太阳,有片刻怔愣,“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昨夜一场好梦,是妻主离开三年以来唯一一次梦到妻主,他看着地上写下的千字文,笑的勉强。

“爹,你怎么了?”

沈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心,程榭抚摸着怀里孩子的头发,掩下眼里的伤痛,轻声道:“没事,我没事。”

他不能这样下去,他还有孩子要养,答应妻主的话他也没有做到,还有约定好要在今日送货……

他的那些绣品被人趁乱踩得踩烧得烧,如今交不了货,他还得进城一趟。

残破的院子看起来不像一个家,却是他从沈家出来后唯一的避风港,他花了全部的身家才买下的这处院子。

不是没有想过离开沈家村,只是他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或许,或许妻主没有死,或许妻主会回来呢?

关上院门的那刻,他眼里的痛苦掩下,手边牵着沈璋朝着外头走去。

路过村子口的那颗大树下,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以往的熟捻与关切,带着挑剔与嫌弃,甚至在他从身边走过时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还好意思出来晃。”

“你说箐晨多好的孩子,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夫郎,女人才走多久,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程榭的手紧了紧,与他牵着手的沈璋最先发现他的异样,抬头看着他道:“爹爹……”

“没事,我们走。”程榭回神,看着身旁的孩子,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带着他快步离开。

他一走,后头的人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出来x指着他的背影骂出了声,“骚货一个,装的什么清高孤傲,早走赶紧走了,别在我们村子里待着,平白污了我们村子的名声。”

“你小点声,那还有孩子呢。”

“怕什么,他做出勾搭人的事儿的时候咋不想想他儿子,依我看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以后……”

“行了,箐晨多好的人啊,过去过年的时候村子里的对联都是人家写的,也没收咱们一个铜板,别乱说话了。”

对于沈箐晨,提起她的人都不免叹息,这些时候战乱稍平息了些,各家各户都有人去投军,心里头都牵挂着,唯恐等来和沈家一样的消息。

走出村子,程榭松开捂着孩子耳朵的手,拉着他的手慢慢走着,那些人的话伤人,不该让沈璋听见。

前段时候,他开始着手做些新的物件,从镇上回来就有了些想法,王家布庄已经开到了县城,跟他要定了一批他新做的帕子,只是他一个人绣那些帕子到底供应不及。

村子里也不乏绣工好的人家,他想把这些人集合起来,统一做出达标的绣品,他拿去给布庄卖,有他把关,质量能跟上去不说,也能带着其他人一起挣钱。

但如此一来势必要谨慎选人。

邵家是新搬来村子里的人家,那家的夫郎是个能言善辩的,很快就和村子里各家各户的人打成了一片,逃难来的人都不容易,程榭也是知道他手工好,这才找上他。

却没想到他后来偷奸耍滑,做出来的绣品都不行,程榭不得不把货品退了回去,言明此后不再找他。

却没想到此举给他招来了祸端。

初见时他家妻主也是个彬彬有礼的,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端来的水里竟是下了药的,她半夜爬墙进了他的屋子,抱着他就开始啃。

那时他神志已经恍惚了,甚至迷乱间以为是妻主,只是在她贴上来时闻到陌生的味道才恍然清醒。

他被打了几巴掌,胳膊上被抓的都是伤,最后还是打碎了屋子的瓷罐,闹出了动静,这才引来了母父的注意。

被人发现时他身上的衣裳都被扯得凌乱,双眼迷乱失神,里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丝,而那闯进来的邵泥早已跳窗离开。

周围听到动静的人从家里出来,只看到一个步履匆忙衣衫凌乱的女人从他家跑出来,没有看清脸。

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不清醒的时候被绑了起来,甚至因为药的作用,不停得往地上蹭,是个人见了都要说他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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