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晨把小夫郎羞怯的模样尽收眼底,抬手捋顺了他耳旁的发丝,应了一声:“嗯。”
蜡烛被吹灭,陷入了一室寂静之中,如银的月色下沈箐晨怀里抱着只着了里衣的夫郎朝着对面屋子走去。
她没有点灯,却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灼热的体温,小夫郎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悸动,下唇被咬得通红,让沈箐晨都有些心疼。
“等我回来后买个大宅子,到时候就不用这般了。”
沈箐晨早就发现了,平日里小夫郎乖乖巧巧的话不多,但在那个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发出声音,甚至有时候她都没动他,他也会小声哼哼。
分明是故意的。
她不打算拆穿他,她想,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给他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放开自己的空间好了。
没有人不想要独属于自己的家。
程榭会意,脸上瞬间热了起来,妻主她怎么……
他哪里是想出声,分明是妻主太过分了,总是恶趣味的撩拨他,让他欲罢不能,他不想发出声音的,只是实在难以控制。
“这样不好吧,未分家与母父不住一起会有人说妻主不孝顺的……”
夫郎是个孝顺的,沈箐晨很满意,她抬起他的下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把问题抛给他,“那你说怎么办,一直接忍着,不会难受吗?”
“……”
程榭伸手推她,想要逃离这让人痴迷的情绪之中,沈箐晨抓了两下,小夫郎力气不小,她懒得费事,朝着床边摸索出来一条细腰带。
两人视线对上,一时间都没了动作。
“你自己来。”
沈箐晨不做无用功,直接开口命令道。
小夫郎从来不会违抗她的宁静,果然,程榭长指抓住了被子,体温升高,在她强硬的要求下缓缓抬起了胳膊。
手腕被束缚,他再没了反抗的余地,只能被一层层剥开,被人享用殆尽。
咖啡豆坚硬的外壳下是经久留香的味道,让喜欢的人越来越上瘾,沈箐晨觉得程榭也不遑多让,她不过稍稍研磨就能看到不同的变化,有的时候连她都不由的感叹,程榭实在是有些手段。
树影晃动,沉闷的院子里仿佛盛开了鲜花,屋内程榭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沈箐晨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一身狼狈的夫郎,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床头的腰带把白皙的手腕勒得泛红,沈箐晨把腰带重新系在腰间。
她在小夫郎手腕上亲了亲,擦过他额头汗珠,起身又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孩子。
还好,孩子没醒。
在沈家院子陷入寂静的时候,沈箐晨悄然背上包袱关上了院门。
如此,她也该上路了。
开始远行之路的沈箐晨并不像沈家人那般担忧与思念,甚至没有太多感触,反而有些亢奋。
没有人不向往诗酒仗剑走天涯,她读了两辈子的书,还是第一回骑马走出熟悉的地方。
“你还别说,这有马就是不一样,往日里去镇上怎么不得几个时辰,鸡腿换的还真不亏。”坐在后头的荆虎左看右看,扶着她的腰到处乱晃,新奇的不得了。
她的背上背着一把砍柴大刀,磨得油光锃亮,一个大布兜,里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事都有。
用她的话说,那是她看家的本事,这些打猎用得上的东西到哪都不能丢。
她们途径镇上,却不必进去,沈箐晨勒紧缰绳,警告道:“这可是刚买的马,我还不太熟,你悠着点,小心等会咱俩一块摔下去……”
话还没说完,马就高抬双蹄发出嘶吼,两人叠堆从上头滑下,荆虎被垫在下面,哎哟一声,张口就道:“不是,沈箐晨,你不会骑马不早说啊……”
沈箐晨被推到一旁,听到这话脸都黑了,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让她猝不及防。
“……谁说我不会?”
夜黑还是不适合赶路。
两人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又把马找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们赶到县城时天已经大亮。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县城,但此时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要去投军得先拿路引,有了身份证明才好通行无阻,届时到了最后的期限,没有到位的人名单被传回来,那就不是轻易能说过去的事了。
沈箐晨心里还惦记着家里,怕人找过来,因此一进县城就去拿路引,谁知竟在这里碰上熟人。
她的马就拴在县衙外,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县衙门前偷马,等她出来时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程又青!”
程又青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连忙拽着马跳了好几回爬上去,甩起马鞭就朝着城外跑去。
“啥情况?”荆虎扭头看了看县衙大门,现在的贼偷都这么大胆了吗,县衙门口都敢顶风作乱?
还真是世道变了。
“别愣着了,先追吧。”沈箐晨仅思索了一瞬就拉着她朝着城外走。
荆虎费解,她指了指后头,“不报官吗?”
“……那是我岳母。”
“……”
程又青出现在这里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和她一样去投军的,此时即便是报官等查问清楚什么也来不及了,只能自己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