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好像说过让他多看书来着。
就看一眼……
天蒙蒙亮时,宣州城外数十里的地方传来小队人马挪动的声音。
夏武英朝着人挥了挥手,示意人动作轻点,她看着前头拴在树下的高头大马,眼中闪过嘲弄之意。
今日她就要让这沈箐晨知道,这带队当头领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要拿稳手中的粮食,没有点手段可不行。
推车上堆放的粮食少了一半,只留了两三个人值守,她的眼中闪过疯狂。
待她把这些粮食都拿走,那沈箐晨想要活命就要开口求她,届时她就是这些人的头,待入了军营,有此番经历定会被上官看中。
到时候升官发财,家里头就不用愁了。
如今夜深,正是熟睡的时候,那看守的人也倒在推车旁昏昏欲睡,她一见就笑了,指挥着身旁跟着的人从另外一边绕过去。
夜色极静,她轻而易举的带人穿过驻地,出现在推车旁边。
看着推车上隆起的一袋袋粮食,她脸上笑容放大,旁边睡着的人传来呓语,似要转醒,她来不及细看,急忙道:“走,推走!”
与此同时,沈箐晨脚下踩着夏武英分出去的粮食。
几十号人敞开了肚子吃,粮食被吃了不少,不过少了一半的人,这些粮食足够了。
她看着被五花大绑在一旁看粮食的人,笑道:“等夏武英回来了告诉她,成王败寇,这就算是给她的教训,若不服气还想赢就只管追上来,能追得到我就把粮食还给你们……”
被绑着的人一个个面如菜色,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来偷袭,一个个呜咽出声,没了粮食她们怎么可能走到阜渭州?
然而被塞着嘴巴,没有人能够开口说话。
沈箐晨说完就从上头下来,命人背起粮食离开,待走出一段后连忙让人隐蔽起来,她们藏在树后,直到看到一队欢快的队伍从旁边过去,这才背过身去。
荆虎已经牵着马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她的身后同样跟着几个人。
一夜未睡,她们脸上不仅没有疲倦,反而个个精神抖擞,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做起这种给别人添堵的行为是不会觉得累的。
沈箐晨轻声与人交代,“荆虎,你带几个人骑马往前头走,弄出点动静,其他人跟我一起坠在后头,咱等她们追过去后在后头跟着。”
“好!”
一听这话,不少人瞬间眼前一亮,她们背着粮食是很难跑得过她们的,但是此举能够让她们白用功,想到那些人肯定急不可耐的去追人,没有人知道她们在后头坠着,还能看她们笑话。
这个主意让不少人脸色露出怪异的笑容。
一拍即合。
待夏武英看到被绑在一块的人,下意识去找粮食,待看到空空如也的粮堆,她咒骂了一声,气急败坏道:“沈箐晨!”
她带走了大半人去偷袭,不想沈箐晨竟和她打的一样的主意,自己的粮食竟被偷了。
见到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她面沉如水,不知想到什么,她面色一变,连忙快步走到推车旁。
方才她就觉得太过顺利了。
推车上仅最上头一层是粮食,里面袋子里绑着的都是枯枝,夏武英嘶吼一声,一脚踢翻了身旁一直跟着的人。
“废物,看个粮食都看不住!”
剩下的人一个个都瑟缩起来,心里却憋了气,这一刻,她们有些后悔跟着她出来了。
没有粮食如何赶路,要是不能赶到阜渭州,她们如何拿军饷养活家人?
“夏姐,沈箐晨说咱们要是能追上她们,就把粮食还给我们……”
“……”夏武英咬牙切齿,“她这是把老娘当猴耍!”
“那咱们追吗?”
空气静默了一瞬,哪怕明知道沈箐晨是在吊着她们,但是她们却不能不追。
从宣州城出来时她们就咬定了要吃上粮饷,阜渭州是一定要去的。
“追!”
待追上她们再x要她们好看。
沈箐晨看着黑暗中的队伍来来去去,在原地等到天亮才慢悠悠朝着路上赶。
时值正午,没了推车,她们只能背着粮食赶路,负重前行让不少人都累得不行。
她扶起一个呼吸粗重脚步慢下的人,从她手中接过粮食背在身上,旁边人见了还想接过去,沈箐晨看了看她提着的大袋子抬手拒绝了。
“不必,我正好练练身板。”
进了军营若是没有一副好的身板是不行的,她背着粮食一马当先,后头跟着的人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是认同。
还好当初被夏武英赶了出来。
一行人哪怕动作不快,一直在路上走,脚下也磨得生疼,太阳顶在头顶,不少人都张大了嘴巴,呼吸急促。
但是她们看着最前头的身影全都硬撑着没有喊累。
沈箐晨一看就不是农家出身,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她都没有喊累,她们也不会服输,心底暗暗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