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涯:「……」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只整理衣襬,无声起身。
二人一脚踏入玄禁殿,门扉「砰」地一声关上。
晏无涯正打算装作大咧咧坐下,话还没出口,空气中一道银光已如毒蛇出鞘,瞬间缠住他双腕与足踝!
啪!
他整个人被甩得在半空翻了一圈,屁股重重落地,脸色骤变。
「靠——」他刚爆出一字,第二道绞仙丝已从背后窜出,「唰唰唰」几道,乾净利落绕住他的下顎、嘴,像是包了个活生生的粽子。
「唔唔唔!?唔唔唔唔!!」
尾璃还未出声,便觉足下魔气一震,身形已被一股力量强行定住。
她只来得及「啊」地一声轻呼,整个人便在半空中化为雪白狐形,雪白八尾瞬间被收束成一束,整整齐齐地被绞仙丝紧紧绑在一处。整隻狐狸被倒拎在半空,两隻小前爪还在撑空蹬腿,挣扎无果。
晏无寂这才现身。
他一步步走近,神情冷淡,眼角无丝毫笑意。
「在本座眼皮底下,胡闹得不够尽兴是罢?」
他站定,垂眸瞧着地上那隻被封了嘴的晏无涯,又看了看那隻被捆成小一团的白狐,眸中一派寒意。
「本座让你们活一点,便真当自己是间云野狐、间王野种了?」
他瞥了仍在努力「唔唔唔」的晏无涯一眼,冷冷开口道:
「你——就在这里,呆上一夜。」
晏无涯双眼睁大,疯狂摇头,抗议声不断。
晏无寂理也不理。
他转过身,走到那隻狐狸面前,伸手拎起绞仙丝一端,像是拎走一隻捣乱的小兽。
小狐被他拎在半空,耳尖垂着,尾巴绑成一束,姿势狼狈得紧。她想挣扎两下,又怕挣得更丢脸,只能软趴趴地由他提着。
晏无寂刚至殿门,背后忽有异动。
他脚下一顿,转眸回望。
只见晏无涯仍坐于地,眸色却已非寻常之黑,而是幽深紫芒,像是魔气沸腾于瞳底,一层层翻涌。那属于魔尊血脉的暴烈与本能,此刻如洪水破堤,在年轻的躯体内炸开来。
绞仙丝仍绑缚其手足、缠绕其口面;他浑身紧绷,肩膀微震,筋骨绷起如弓弦。额角青筋突起,指节收紧,浑身泛出隐隐魔光。
晏无寂未动,只饶有兴味地站于原地,冷眼观之。
像在看一场实验。
尾璃仍悬于半空,眨巴着眼睛望着这场兄弟斗气,只是静静蜷着身子。
紫气更盛。
晏无涯垂首,咬紧牙关,手腕猛一震,脚踝同时发力——绞仙丝微颤,却不断。
他不甘,又试一次,魔气从胸口怒涌至四肢,整个人像被紫焰烧透,脸上透出从未有过的狠戾与不服。
然而——
那丝,仍是纹丝未动。
最终,晏无涯像是被彻底惹恼了。
「嘭」的一声,他双脚猛然踩地,地面震颤,竟隐隐开出一丝裂痕。
但……绞仙丝仍旧如初,甚至一丝松动的跡象也无。
「……」
殿内静默了片刻。
然后,晏无寂终于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