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咬了咬牙,抬眼看向陆谌,一字一句道:“陆秉言,你我兄弟多年,今日算我对你不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停顿一霎,喉结滚了滚,艰涩道:“只要……只要你别再为难她。”
陆谌眸光陡然一沉。
不及示意,数名精锐已经猱身扑上,谢云舟只能仓促应敌,寒光交错间,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闪避不及,左臂被刀刃划破,渗出血来。
他原本不以为意,却不想皇城司的人在刀上抹了麻药,半边身子登时一软,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这药性甚是蛮狠,谢云舟咬牙强撑片刻,便再也招架不住,只来得及回头看了折柔一眼,便昏晕着扑倒在地,又被几个兵卒架起,绑上绳索。
折柔心头一紧,猛烈地挣扎起来,“陆谌,叫他们住手!”
陆谌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黑眸沉沉,看不出半分情绪,“妱妱,你心疼?”
折柔嘴唇颤了颤,将要开口,却被陆谌忽然打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日让他谢鸣岐横着出岷州。”
“左右他不愿同官家相认,如此也算成全了他。”
他如今恨怒到了极致,既然说得出,只怕是当真做得到。
折柔心头猛地一颤,声音止不住地发抖,“陆秉言,你别发疯,别逼我恨你……”
陆谌闻言僵凝一霎,突然扳过她的脸颊,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要为了他,恨我?”
折柔被逼着仰起脸,不敢再激怒他,只能咬牙强忍,眼眶渐渐蓄满泪意,偏又倔强地不肯在他面前示弱。
对视了半晌,陆谌忽而自嘲地扯了扯唇,凉凉道:“那便恨罢。”
哪怕是恨,也比从此全不在意的要好。
眼见谢云舟已经昏晕过去,由皇城司的人带走,陆谌也不再耽搁,随手扯过披风,一把将折柔裹住,打横抱起,往门外走去。
“陆谌!你放开我!”
折柔一瞬白了脸,发了狠地厮打挣扎,攀住他的胳膊,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脖颈,齿间用了全力,很快漫开腥甜的铁锈味。
陆谌似是已经觉不出痛意,只冷冷地看着她,任由她捶打撕咬。
那双冰寒凛冽的沉沉黑眸,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都冷凝成冰。
马车早已停在院外。
陆谌几步跨入车厢,一把将她扔到厚厚的软垫上。
磕撞得虽不算疼,眼前却也一阵发晕,折柔还不及撑起身子,陆谌便已然欺身压下,单手扯开她的衣襟,仿似自虐一般,凝目看去。
马车里炭火烧得正旺,可肌肤骤然露出来,仍是能感觉到细微的凉意。
折柔顿时一僵,羞耻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直要逼得她快要窒息。
她本能地想要闪躲挣脱,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攥紧身下的锦垫,指节都泛了白。
入目尽是刺眼的红痕,陆谌只觉心头恨怒一阵阵地高涨起来,也不知是在讥讽她,还是在剜自己的心,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挣什么?怕被鸣岐知晓?你这是要为他守身不成?”
折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眸子,眼中颤颤溢出泪来。
“啪”地一声。
陆谌猛地偏了偏头,脸上被她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
折柔气得哆嗦,再也压不住喉头哽咽,“陆谌你个疯子!”
她只觉一颗心狠狠地坠下去,沉沉触不到底。
她是真心想同谢云舟在一处,也是真心想要离开从前那片伤心地,去过安稳的日子。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为何他偏偏就是不肯放过她?
折柔强忍住泪意,也不知从何处生出力气,拼命推开一丝空隙,挣扎着想要下车,陆谌却反应极快,迅疾伸手拽住了她,大力地将人拖回了怀中。
他单手钳住她的手腕,交叠着压在胸前,低头迅速而蛮狠地攫住她的唇瓣,吮咬碾磨。
慌张和惊愤交织,折柔越发激烈地挣扎起来,扭动着身子厮打踢踹,抬脚踹向他的膝盖,含混着怒斥:“陆谌,放手!放开!”
陆谌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越发用力地缠紧了她,压制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抬手将人按在身下,只见那双熟悉至极的秀眸里盈满泪水,尽是恨怒。
眼前这双含恨带怨的眸子渐渐与昨夜委屈伤心的模样重叠,陆谌心头蓦地一刺,越看,便越觉得昨晚的心软就像个笑话。
她偏就如此狠心。
陆谌已然紧绷到了极处,额角青筋鼓跳着,一手制住她交叠的双腕,一手虚拢住那截纤颈,削瘦的长指一点点收紧。
“你我拜了天地,立了婚书,我是你的郎君,不准抗拒我。”
折柔被迫仰起头,却也不肯示弱,恨声呜咽,“不是!不是……唔!”
陆谌听不得她这般反驳推拒,猛地俯身堵住那两片柔软唇瓣,也不再如从前那般耐心撩拨,喘息交缠间,极慢、极慢地,寸寸侵入。
仿佛一把刃,要将她彻底剖开,看一看她的心到底是怎生变得如此,看一看她怎就舍得如此待他。
脖颈间的窒息和身体的胀涩一齐上涌,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茫茫中只觉车厢外的声响愈发清晰入耳,折柔不自觉地掐紧了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