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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12页)

两人对峙不过瞬息,陆谌猛地松手俯身,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大步朝里间床榻走去。

折柔还未及反应,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惊慌中下意识抓紧他背上的衣料。

数月未见,陆谌消瘦了太多,肩峰的锁骨如刀般顶在腹间,哪怕隔着厚重的冬衣大氅,也硌得她隐隐生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意直冲喉头。

察觉到他的意图,折柔心脏猛地急跳起来,在他肩上拼了命地挣动,“陆谌,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陆谌却浑似充耳未闻,任由她发了狠地掐挠捶打,只是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将人狠狠压进了床榻,蛮横地撕扯起她身上衣衫。

折柔惊叫着奋力挣扎,手脚胡乱踢捶挣动,拼命地想要起身。

陆谌却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回去,屈膝将她制在榻上,俯身捏起她的下颌,寒声道:“妱妱,叫得再大声些,也好让鸣岐在外听个真切。”

全然不曾想到他竟能说出这等下流话来,折柔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眸子,怒从心起,扬手狠狠扇去一记耳光,明明是恨声又忍不住哭腔:“你混账!无耻!”

舌尖抵了抵发麻的颊侧,陆谌一把反剪住她的双手,冷笑中带了几分狠戾,“当年你我的洞房花烛不曾教他听过,如今想来,倒是一桩憾事。”

第56章丸药

折柔心中又恨又痛,使尽全身的力气胡乱挣扎,抬腿踢踹一气,“你放开我!”

陆谌全然不为所动,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死死按在床上,低头去寻她的唇瓣,流连缠吻。

折柔狠狠咬住他的唇,有血气蔓延出来,唇齿间一片腥甜,他却似浑然不觉痛意,抬手掐起她的脸颊,用舌尖渡过去了什么东西,迫着她含下。

黄豆大小的一颗冰凉圆粒,转眼在唇齿间化开,只留下淡淡的香气,甘咸中又夹杂着一点涩味。

折柔心下微惊,隐约觉得不对,虽然混乱中辨不全药性,但其中应当是掺了肉苁蓉和龙血竭。

似是看出她的心疑,陆谌吻了吻她的面颊,低声道:“让你快活些,免得受罪。”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折柔一瞬气白了脸,“下作!混账!”

陆谌丝毫不以为意,欺身压下。

折柔死死咬住嘴唇,看着眼前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只觉心上好像忽然间凝满了尖锐的冰碴,随着心跳流往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都泛起细密刺骨的冷痛。

她分毫不想在陆谌面前示弱,可眼中却不受控地浮起水雾,声音也止不住地发颤,“陆秉言……你又要像从前那样强迫于我?你总是这般欺辱我……”

说到最后,隐隐泄出一丝哽咽。

听出她声音里强自压抑的委屈和痛楚,陆谌心口猛地一紧,像被一柄钝刀狠狠锉进肺腑。

抬头,撞上一双盈满泪意的秀眸,眼中有怒,有恨,更藏着伤心。

本不该是这样。

四目相对的刹那,折柔猛地别过脸去,可眼尾的那滴泪终究是没能藏住,无声地坠了下来。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倔强隐忍的性子,哪怕难过到了极处,也竭力压抑着,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来。

脑中忽然不受控地浮现起宿州的那一晚,他惊怒交集,理智被烧干,行事彻底失了分寸。

想起后来她团伏在自己怀中,哭得无声无息,热烫的泪水仿佛要灼穿皮肉,在心头烫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陆谌身形彻底顿住,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终于慢慢坐起身来。

谢云舟在外等得心急如焚。

他知道她与陆谌之间渊源纠葛太深,她许是也有话要和陆谌讲,本想耐着性子在院中等他们谈完,可等了半晌,却隐隐觉得屋里的动静越听越不对劲,终是再也按捺不住,朝屋中闯去。

南衡眼神一变,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谢云舟额角青筋突突急跳,咬牙怒道:“滚开。”

南衡死死定在原地。

谢云舟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动了手。

他毕竟身份不同,南衡等人不敢对他下死手,很快便教他寻了破绽,闪身越过拦阻的护卫,一脚踹开木门,径直闯进了屋内。

听闻身后的声响,陆谌拧了拧眉,长臂倏地一探,一把扯过榻边的大氅,将折柔严严实实地围裹起来。

不及他直腰起身,谢云舟已经疾冲进来,匆匆扫了一眼室内情形,恨得骂了声粗话,一把抓起陆谌背上衣衫,提拳狠狠挥向他的面颊,“陆秉言你个畜生!”

陆谌却反应极快,猛地挣脱开来,抬臂格住了这一拳,又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反手用力一拧。

这一招下了狠手,没有半分犹豫留情,谢云舟只觉腕间陡然一阵剧痛,似是骨节错了位,他脸色唰地一白,冷汗涔涔而下。

折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失声惊呼:“鸣岐!”

那两个字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耳膜,陆谌动作猛然一滞。

谢云舟趁机挣脱开他的桎梏,一记重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腹间,陆谌恍惚间不及防备,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拳,登时半边身子都失了力气,腿上忽地一软,左膝重重跪到地上。

旧日的箭伤猝然被牵动,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了已经愈合的筋骨,将带着倒钩的铁簇从骨缝间重新拔出,陆谌疼到了极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像方才唤谢云舟那样,叫一声他的名字。

从前她最是心疼他的膝伤。

仿佛被人当胸刺了一剑,剜剐去一大块血肉,空落落的闷痛蔓延向四肢百骸,疼得他直不起腰,连膝上的旧伤都已浑然不觉。

谢云舟满心牵挂着折柔,没有心思和陆谌多作纠缠,趁机便要往里冲,却不想又被他从后扣住肩头,一把扯了回来。

两个人自幼在一处习武,师从同一个禁军教头,互相切磋较量,对彼此的招式习惯再熟悉不过,厮打拆挡起来难分上下,很快便泄愤般斗成一团。

折柔蜷伏在榻上,只觉身上一阵一阵地烧热起来,周身说不出的酥痒难过,耳边嗡嗡作响,手脚越发绵软,使不出力气,偏又忍不住轻拢起双腿,低低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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