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沈约那张即使躺着也挤不出赘肉的脸,忍不住用手背擦去他额下的汗珠,说:“你太漂亮了,沈约,我后悔了,你直接跟他分手吧,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了。”——
作者有话说:沈约宝宝未必看不出来白念的真实意图,但是那个梦先入为主,他还是宁愿相信白念要害他,也不愿意相信白念是要爱他
该说不说最开始的文名取得真好啊,这人确实又争又抢的。
第68章
等白念发泄完体力,两人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晕染出不知多少层濡湿的深。
明明都是做同样的事,沈约这会儿是真的半分力气也没有了,才刚得以放松,就昏昏沉沉睡去;反而白念这个出力最多的,还有多的力气把人抱着去浴室清洗一遍,期间看到沈约身上重重痕迹,心念再动,没忍住又把人捉弄了一遍。
考虑到沈约已经睡着,他的动作很轻,也并没有过分,但沈约还是被他弄醒了,并且甫一睁眼就看到白念坐在浴缸外面,一边掐着他的腰给他清理,一边围了浴巾也遮掩不住形状的东西生机勃勃地对着他,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禽兽。
沈约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骂了,但白念浑不在意,反而笑着问:“我就是禽兽,那被禽兽干的沈总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老虎,”沈约全身都像被抽干,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很舒服,他于是一动不动,慵懒缱绻地微眯着眼睛,“老虎是百禽之首,叫声主人来听听。”
白念垂眼,看着这副泡在水里闪着白光的漂亮身躯,乖顺地喊他:“主人。”
沈约舒坦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勉强算作对他的嘉奖。
等清理完成,白念又把沈约给抱了回去,然而床已经被他们糟蹋完蛋,根本没法躺人。
白念就横抱着沈约看那上面凄惨场景,无言对视之间,他抱歉一笑:“忘了叫人来清理了,你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叫前台。”
沈约虽然放纵,但还是要脸的,闻言立即讽刺地说:“你在国外这么多年,连这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我在国外也是有保姆的,不然难道你真想让我在那鬼地方待到个八九十年才毕业吗?”白念叹了口气,把沈约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又给他拿了条毛毯盖着,这才拿起房间的座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过你想的话……明年我可以试试自力更生,下次一定亲力亲为。”
沈约抬眼看他,虽然没有说话,却似乎是在用眼睛问:你还想有下次?
白念只当没看出来,想了想又补充说:“作为交换,你得等我回来,考虑好我刚才的提议了吗?跟他分了吧,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这算盘珠子都要掉在沈约脸上了,刚才出尔反尔的事都还没有算账呢,现在竟然还好意思主动提这个。沈约可没打算惯着他,张口正要骂,那边电话被人接起,白念跟人说了几句什么,他也只好闭嘴。
“在外面还是没有在家里方便,”等挂了电话,白念又走过来,考虑到沈约现在喉咙有点哑,他开了瓶水,意味深长地盯着沈约干涸的嘴唇,“下次去我那儿?”
沈约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闻言只觉得好笑,挑眉问:“下次?”
他白念这回就把事办得那么绝,又是出尔反尔当场不认,又是给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凭什么觉得他们还会有下次?
白念笑了笑,还没说话,外面传来一阵门铃。他起身去开门,又跟沈约说:“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拿毯子给脸挡着,没人笑话你的。”
沈约撇了撇嘴,不想搭理。
门打开了,果然是保洁过来给他们换床单。沈约无聊得打开了电视,忽然又从门缝外听到一道不明显的男声:“这房间里的人叫你来换床单的?他回来了?”
“……”
听到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沈约浑身一僵。
他蓦地抬起头侧眼看去,只见白念也始料未及,听到声音后有些发僵,而门外的人却浑然不知内里情况,保洁一边开门一边回应:“是啊,刚刚才打的电话,怎么了吗?”
眼看着门就要完全打开,沈约急忙喊住白念要他阻止,白念如梦初醒,正要把门关上,谁知道有人比他们更急,竟然直接就把门撞开。
门后的白念始料未及,被撞得硬生生往后倒了几步,酒店房门彻底打开,门外保洁手上拿着才从保洁车上拿下来的干净床单被褥,高出一大截的卫瑾川站在旁边,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出意外,顺着声音看才勉强站稳的白念。
白念扶助玄关站稳,不见丁点狼狈,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身形,而后看向卫瑾川:“好巧。”
卫瑾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才看他,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他才发觉白念似乎洗过澡,民宿均码的浴袍在他身上有点小了,让他露出一截干练的小臂,他的头发上还晕着水汽,似乎刚洗完没多久。
这场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果白念刚洗过澡……那他为什么会在沈约这儿?
“……路过,”白念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不是在找沈约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我一直没找到他,刚才路过前台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给这个房间换套被子,就跟着上来看了一下,”卫瑾川越想越觉得出现在这的白念有些可疑,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在沈约房间?”
他记得前不久跟白念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说遇到了这辈子的真爱,他们那时候好像是在……
卫瑾川脸色一变,不过还试图阻挡的白念,推开好友大步往里走去。
白念三两句话把保洁打发走也快步跟了过去,然而这房间才多大一点,更何况沈约这会儿根本不在房间,他就坐在沙发上包着毛毯,等白念追了上来,卫瑾川整个人将在沙发前两米距离,通过他大幅度起伏的背影,不难看出他此时情绪的激动。
白念放慢放轻脚步,最后落定在卫瑾川后半米处,轻轻开口:“瑾川……”
他连名字都没喊完,卫瑾川忽然重重转过身,眼睛都没看到白念的位置,左手却精准抓住了他的衣领,同时握拳的右手高高挥起,他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用力砸了下去。
只听一声肉与肉相搏的撞击,白念的脸被用力打到一边,颧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呈现出乌青。
他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几乎是用了毕生所有的力量,恨不能一拳把白念打死在地上。
如果说白念一开始还存着那么点对卫瑾川的愧疚,那么这一拳下去,所有那些愧疚全都抵消,道德的负累瞬间减轻,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欠卫瑾川了。
他的大脑有些晕,眼前也开始犯花,但他并不在意,用力摇了摇头后重新看向卫瑾川,不怒反笑:“咱俩扯平了。”
“扯平你大爷,”卫瑾川扯着他衣领的手越加攥紧,他的眼睛一片赤红,“你睡了沈约,你怎么敢?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说过我喜欢他的!”
“我很抱歉,但是现在我也喜欢他了,”白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哪怕站在面前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你怪谁呢?你不该怪我,最开始我提醒过你吧?不要太得意忘形,会给自己树情敌的。”
“你管那叫得意忘形?”卫瑾川双眼充红,对着白念大声咆哮道,“我把你当朋友!我有事我第一个跟你说,我跟你分享,你觉得我是在嘚瑟炫耀是吗?”
白念被他吵得耳膜发痛,他抓着卫瑾川两只手腕,尽量别过头去:“有什么不一样吗?从你第1次把他照片发给我的时候,难道不就是在挑衅我吗?”
“你是这么想的?”卫瑾川不可置信,他们认识太久了,又关系太好,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就觉得以后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卫瑾川把白念当成自己这辈子最能靠得住的朋友,可他没想到,他只是像正常人一样跟朋友分享了一下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就遭到那样的揣测和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