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念确实早有准备,听到沈约这么问,侧过去亲昵地揽住了他的肩,两人额头相抵,白念轻轻在他耳边吹气:“你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
这跟他刚才在脑子里想的太不一样,饶是向来自信如沈约,这会儿也不免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白念似乎怕他误会,解释道:“如果他祝福我们,那就是我赢了,从此以后你就安心跟我在一起,并且永远都不能跟他复合;但如果他生气,就当我输,我输的话……”
他想了想,愉悦地挑起眉角,用一种十足笃定的语气说:“虽然我不觉得我会输。”
好嚣张的挑衅。
虽然沈约跟他有同样的感觉,但现在事无定论,他可从来没有在结果出来之前就先认输的习惯。
他想了想,说:“既然是打赌,就把你的筹码放到明面上来,不然没有诚意,这个赌约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他一张口竟然是要默许了这个赌约的存在,白念喜上眉梢,当即痛快地说:“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情人、包养我、或者想真的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都行,我全盘接受。”
沈约自然而然的把他这一段话也列进挑衅的名目,当下只觉得好笑:“那如果我让你放弃你家公司的继承权呢?”
白念定默两秒,笑意不减:“可以。”
看来他跟卫瑾川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连这样的条件都能毫不犹豫答应,是笃定了卫瑾川不会让他输吗?
沈约并不意外,也不该难过,但心脏还是违背了主人的意志,一抽一抽的发堵。
“跟卫瑾川分手我做不到,”沈约收回目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开始跟白念讨价还价,“你换一个。”
白念大概也猜出来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想了想,打开手机,屏幕上还是刚才的页面——是他刚才拿来威胁沈约的,卫瑾川的拨号界面。
“他现在应该还在跟赵敛找你,”白念看着手机,“但他们不会离得很远,应该是在这家民宿附近,我一个电话过去,他很快就能回来。”
沈约默不作声,耐心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当然,我不会这么快就把他叫回来的,在我给他打电话之前,我们可以先做一点别的事。”
白念捉住了沈约的手,后者没有抽出,于是轻轻一笑,把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他看向无动于衷的沈约,唇角明媚弯起:“能接受吗?”
这点程度,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沈约盯着他,突然问:“你上次做体检是什么时候?”
猝然被问这个问题,白念一时愣住,而后笑容更大:“大概是一个月……我回国之前做过检查,你要看吗?”
他声音笃定,似乎早有预料,沈约辨出他这话的真假,于是说:“不用了。”
沈约向来不是被动的人,虽然这场赌约并非他的本意,但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他就不会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床头柜里面有套,”沈约下巴轻点,半是捉弄半是揶揄,“你可以去看看,如果没有你的尺寸,我叫人送上来。”
“不用,”白念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包装,笑得野性十足,“我自己带了。”
“……”
他们是从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吻开始的。
白念是雏,有生以来第一次,却表现得经验老道,技巧也相当娴熟。他耐心十足,没有一上来就抱着沈约啃,而是捧着他的脸,顺着他的发顶、眉心、眼尾、鼻梁、脸颊、唇角、下巴,而后一路滑到敏感的喉结,再往下手嘴并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约就被他剥得干净,躺倒在窄小的沙发上。
然后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天旋地转,一向体力好的沈约竟然也间歇浑浑噩噩,慢慢连自己身处哪里都不知道。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荒诞真实的梦。
而后一道铃声突兀响彻,沈约大梦方醒,他再度睁眼,就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白念起了些身,他手里拿着手机,面上得意却又带着作秀的苦恼。
“瑾川打来的,”他把手机屏幕拿给沈约看,一边轻喘着气一边说,“本来是等下我主动打给他的,现在他打过来了,你说我该接吗?”
尽管沈约现在已经累到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在听到卫瑾川的名字时还是有些紧张:“你……”
他下意识就要让白念挂掉,后者却更快一步,在他开口之前将食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不小心按到了,你别出声。”
说完他的手指往下,当着沈约的眼睛按下了那个绿色按钮。
沈约当即噤声,因为太过紧张,身体都紧绷起来。
“你放松点,”白念拍了拍他的腰,然后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扔到一边,高声跟卫瑾川说话:“喂,瑾川,怎么了?”
卫瑾川的声音沮丧极了:“你看到沈约了吗?他吃完早饭就不见了,我跟赵敛从他房间找到外面都没找到,都好久了。”
看到了,他正在被我操。
白念看着身下头发被汗水打湿的沈约,好心情道:“你担心他干什么?他都成年人了,难道还能把自己弄失踪吗?”
“但是他手机都……”卫瑾川说了两句后反应过来他声音不对,顿了顿问,“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白念好心替他补充完:“在希尔的民宿里遇到了这辈子的真爱,正在办好事,你要听听吗,他声音还挺带劲的。”
这话说完,白念收获了沈约的一个怒瞪,却不以为意,声音愉悦地继续说:“不跟你说了,他生气了,我得好好哄哄他。”
白念向来洁身自好,卫瑾川还是第一次打电话撞到他在干那种事,当下也有些尴尬:“那你……那你哄吧,我再找一下,实在不行找民宿的老板钓一下监控,这里还在海城,就算沈家以前得罪过什么人,他们应该也不敢乱来的。”
白念忍俊不禁:“好,那你好好找吧。”
挂了电话,刚才就被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沈约终于按捺不住发出声音,他先是低低喘了两声,然后抬腿去蹬白念:“你不是说……打赌吗?”
“我后悔了。”白念施施然一笑,他跨在沈约身上,每一次轻微的动作对沈约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尽管如此,他依然只凭自己心意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