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还真羡慕不来。我原先听人说,他能拉开四石的弓,如今看还是保守了。”
“你这算什么。”南营的大将军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我听的是他能单人拉开攻城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觉得呢?”有人推了推西营的大将军。
西营的大将军一直没说话,他满脑子都是:西营还是最后一名,可见忠勇伯白当北营大将军了。
“啊?”被人推了两下,他回过味儿来,叹道:“明年他不能还亲自下场吧?”
几人一起沉默了。
“应该不能。”中营的齐大将军思索道,“头一次还能说是初来乍到,后头图什么呢?敲鼓吗?”
说是这么说,齐大将军已经打算好好问问他安插去北营的探子,忠勇伯是怎么练兵的,他要好好参谋参谋。
东营的大将军也准备放弃他一直坚持的轻装上阵,打算明年挑些健壮的士兵来划船。
西营的大将军也琢磨了一下,他们西营勉强算是跟林家村比较近,回头叫军师想想,如何拉上关系,他也想进步。
南营的大将军就犯愁了,离得太远如何是好?
穆川很快过来,几位大将军垂首立在皇帝面前,皇帝先是一段套话,接着是各种赏赐,最后又是几句勉力。
不远处的文臣堆里,户部尚书莫大人笑道:“我头一次见忠勇伯,便觉得他英勇不凡,他跟我户部有缘啊。笑什么?大门是户部的。”
旁边几人笑了起来,李太九感慨这么好的盟友居然是自己找上门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太子太保这种职位,虽然不做本职,算是虚衔的一种,但一旦有了这个名号,又跟皇子们有师徒之实,那等太子登基,他们可能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忠勇伯不会。
他的太子太保会顺利升成太保,继续当新皇的心腹。
怎么办呢?要么把儿子也送去一个?横竖也考不中状元了,与其当个小官,不如跟着忠勇伯,至少还能保几十年的太平。
嘉奖过后,便是准备吃午宴了。
穆川还惦记着林黛玉的“得了第一,我有东西给你”。
他大步朝这边走来,林黛玉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为什么,连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去。
穆川给皇后行过礼,又道:“要跟林姑娘说两句话。”
皇后倒是笑得挺开心,林黛玉就算被笑了好几次,但依旧还没习惯,手足无措并且一言不发低着头跟着穆川出来。
“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你是没听见她们笑我。”林黛玉埋怨道,但听起来分明就是那种不能止住笑容的语气。
“你要给我的东西呢?”穆川故意装出可怜的模样,“你骗我得了第一,难道不作数?”
“既然是都说是骗,哪里会作数?”林黛玉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一脸狡黠地看着他,“忠勇伯精通兵法,难道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黛玉。”穆川叹气,“咱们可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他没说,只挑了挑眉毛,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黛玉哪里怕这个,她笑着问:“到时候怎么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黛玉又哼了一声,解了腰间的小荷包,拿了一张叠好的纸给他:“给。”
穆川有点疑惑,这能是什么?肯定不是银票,明显是张宣纸。
他接过东西,打开一看,上头写了眉清目秀两个字:东西。
穆川一脸的小问号,林黛玉已经笑出眼泪来,而且因为笑得过于热烈,已经不太站得直了。
“还真是……拿了第一,我有东西给你。一字都没差。”穆川无奈道,但是一想林黛玉昨儿就得憋着坏,想着要捉弄他,心思全在他身上,就还挺甜蜜的。
姑娘家哪里有什么锻炼的机会?更何况从小体弱的林黛玉。
她眼泪汪汪看着穆川:“三哥,肚子疼,站不住。”
穆川伸了一根胳膊给她:“扶着。”
只是林黛玉才要止住笑,穆川就来一句:“东西啊东西。”
这哪里忍得住?折腾几次,林黛玉睫毛上都挂了泪滴。
“三哥真讨厌!”林黛玉瞪着他,喘了几声歇过劲儿来,又从荷包里掏了东西出来,是个稍小些的荷包。
“这是给你的。”林黛玉看他接过东西就要收起来,忙又道:“你看里头,是给你盘的一字扣。”
穆川打开一看,里头精精致致四对一字扣,两对深色的,两对浅色的。
“好黛玉,我还想要个香囊。端午节,人家都有香囊,就我没有。”
林黛玉上下打量他两眼,含着笑埋怨道:“从前还说不叫我做活儿呢,还说家里绣娘一大堆,还不曾嫁过去,你就原形毕露了。”
她解下自己腰间那个混着金丝编得红绣球香囊,晃来晃去问道:“只有这个,你要不要?”
穆川用行动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