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蓁彻底放下心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中。
“紫冥,找个黄锦将人裹了罢。”话落,抬脚出了殿门。
晨曦洒在琉璃瓦上,金光流泻,却照不亮深宫的阴霾。
容蓁踏出殿门,抬手遮了遮洒下来的金光,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
脚下,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远处,喊杀声震天,如同一曲悲壮的战歌。
“娘娘,小心脚下。”芯红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容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红梅上。梅花开得正艳,殷红似血,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梅花,开得倒是好。”容蓁轻叹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芯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抹红色刺眼得紧。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
“去瞧瞧淑贵妃。”
冷宫。
残破的宫门,朱漆斑驳,透着彻骨的寒意。
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鬼魅般低语。
“吱呀——”
腐朽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容蓁掩住口鼻,厌恶地皱了皱眉,是前世自己每日呼吸的空气里充斥的气味。
芯红连忙递上绣帕。
容蓁摆了摆手,往院内走。
院内杂草丛生,荒凉破败。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蜘蛛网,阴森可怖。
一只老鼠从容蓁脚边窜过,她微微侧身,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屋檐上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正殿的门敞开着,宋冉琴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华贵的宫装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灰尘。昔日高傲的容颜此刻布满惊恐,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
听到响动,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容蓁,眼中闪过怨毒,“容蓁……”宋冉琴的声音颤抖。
容蓁的目光却越过宋冉琴,落在了她身旁不远处。
那里,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
萧誉身形颀长,如芝兰玉树,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
萧誉微微侧首,原本清冷的眸光落到容蓁脸上,瞬间如暖阳扫过,冰冷的气场陡然消失。
“阿蓁。”他唤道,嗓音低沉悦耳。
容蓁看着他,嘴角绽放出的笑,如同阳光下最耀眼的那株玉兰,须臾,敛下眼中情绪,缓步走近,精致的绣花鞋停在宋冉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