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样讲有失公允,毕竟戴着眼罩。但目光本身就是有实质力度的。
不会错。因为甚至大家都意识到了,同学们也都扭头在盯着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嫌热解开的衣领,还是因为无意中出了什么丑。
但刚要动作时,老师就走下讲台,一半步便奔这边过来。
“——在实战里面,ま、用不到啦虽然。抱歉哦?”只句尾音量被压低。那个人极自然的把手伸进我衣领里,半秒不到,便又飞快的把手抽出去。
接着转身推开窗,丢东西,关窗,正巧下课铃响。
这时才反应过来,大概刚刚自己身上爬着只挺大的虫子吧。
一手撑桌一手合书,“おけ、今天就到这里。然后,你,”一扭脸,视线又落回来,五条老师说以后禁止喷香水,而且本来咒术师就是不可以喷香水的,
“老师第一堂课就有讲诶,视线、气味、残秽,因为是会引起不必要关注的东西,所以通通不行。讲过的吧,绝对讲过了,倒是给我往脑子里记呐!小鬼你不至于真就是个笨蛋吧!!”
所以不好闻么。我问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明显顿了下,然后笑了笑,他说好闻哦,当然好闻,老师觉得你可好闻啦,咒灵也绝——对会觉得你好闻的不得了哒。
6月12日火曜
今天的五条老师香喷喷的就来上课了。
香喷喷的。
并非修辞手法,而是真能感到有什么东西喷出来。
因为仿佛能看到一层具象空气罩,正笼罩在那个人周身,并于现实生活中成功达到了广告明星般的惊人效果
——推开门,迈上讲台,被空调风吹到的瞬间,都会溢散出极浓郁的香气。
可能是为了弄死我吧。因为根据任务安排,今天下午的出勤,又是香老师引率。
不过比起香氛炸弹致命一击,有更令人在意的紧急实况。
刚进教室时就看到了,站在黑板前就更明显了,一翻书一倚桌一放手机,便简直显眼到不能再显眼了。
五条老师手上戴着枚戒指。
非常大一颗钻,挂在左手小指上,歪歪的坠在掌侧却并未滑落。
不过今天既没把手举在脑袋顶上授课,又没伸着胳膊在每个人脸前晃,更没自问自答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甚至无论是老师上午训我还是下午差点害死我,怎么看都和平常也没两样。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6月13日水曜
今天竟然还戴着戒指。
因此也就很难不多想了。
难道是独身宣言?可又没人问他。还是近期真有人问他了?
又或者恋人红线?也不见得没可能。似乎在中老年人间是曾有过这种老土风潮的。
纠结款式感觉意义不大,毕竟是五条老师,哪天戴个大冕冠跑来上课也并不稀奇。
くれない
翻书包翻书架翻桌面,翻书包翻书架翻桌面。屋里翻腾一通找个底朝天,四处一片狼藉乱七八糟也还是没找到。
只能套件上衣跑回教室找。
时至梅雨,天黑的越来越晚,空气也日复一日的更加湿热黏腻。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起初只是信步走,随后不经意步子越迈越大越跨越急,只等到达教学楼下时,已然是在小跑了。
因为正惶惶不安忐忑难堪。
不会丢了吧。你边想边跑上楼。
不会被人捡走吧。你边想边沿着走道狂奔。
不会被谁翻开看吧。你边想,边猛一把猛推开半掩的门。
赤橙的暮色透过窗撒进来,桌椅棱角清晰,显得阴影更为深邃。没开灯,但教室里有人。因听到肩肘撞门的巨响才刚站起身,对方回头看,似乎正极惊讶。
你说五条老师晚上好。
五条老师看起来像忍不住要一钩拳把你撂倒。
“不去。放弃吧,我是不会去的。”拉开椅子坐下,腿都架到课桌上,胳膊一伸两手一抱脑袋一歪身子一靠,类似地痞流氓这就要开始耍无赖了。这个人横着嘴开腔,吐字都弹舌,担当教师说你这家伙,还有哪怕一丁——丁点原则嘛,嗯?搞搞清楚好不好呐,
“小鬼,你是人家的学生吧,对吧!!怎么投靠敌方去了呀!!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帮着老师说话才对嘛!!‘哎呀五条老师今天已经很辛苦啦就让他休息好啦不要再逼他去参加讲废话大会啦给老师买点心请老师喝饮料送老师去度假’,这样才对吧!!说真的,这样才对啊!!就不能稍微有点良心嘛,你!!”
“是忘带本子了,所以回教室来拿一下。”抬手指了指,你说就是您脚下正踩着的那个。
想了想,老师问所以不是伊地知要你来的?
想了想,你问如果要玩藏猫猫为什么不跑到高专外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