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娘亲从自己身后惊起,苏云转眼看去。
身后,墨白剑袍玉人腰怀三尺红潮,仙资绝颜下,绛唇轻轻勾勒正向着牵着她柔夷的黝黑小鬼,淡淡笑着,轻轻吟道
“丰儿,回山要吃点什么,娘亲给你做。”
苏云陡然脑袋一疼,忍不住伸手抚额,瞧视前方“师!师尊!?”
而苏云的话,很快就传到前方师尊耳内,再见上官玉合凝眸望向少年,黛眉颦地一蹙。
然就在这一瞬间,黄丰牵住上官玉合的手紧了紧。
上官玉合微顿后,又复望着苏云,那张本看着黄丰露出无限柔情的绝颜,忽地变得极其孤冷,淡淡道“苏云回山了?”
这时,苏云愣愣点头。
率而上官玉合低下螓,朝黄丰柔声说道“那丰儿先行回梧桐苑,娘亲晚会就回来。”
黄丰闻言,自是瞅着苏云方向咧嘴笑了笑,眼神中带着股不明意味,就搂向了上官玉合腰肢“娘亲,和咱先回梧桐苑吧。”
瞧着身前情景的苏云,心里莫名有些忧悒,可具体因何而起,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而即,苏云看向前方。
却见师尊低着头,柔夷渐渐抬起放在黄丰头上揉了揉,清冷声色比在与自己说话时,相较亲近不少道“丰儿,娘亲和你师兄还有些事务要谈啊。”
“这样吗?”黄丰把头埋在上官玉合腰跨回应着。
然短瞬后,苏云就瞧着师尊的冷容蓦地红了红,紧接黛眉挑挑,其剑眸视下仿显满对孩儿嗔怪般指责,白皙柔夷又从黄丰头上,挪到了他一只向着师尊腰臀后方搂去的臂膀拍了拍,轻声渐道
“不许胡闹,回梧桐苑,乖乖等娘亲回来!!”
黄丰显然不是这么安分的主,不过为了后续调教上官玉合,以及如今他还需着手处理上官玉合神识、以及去见一个人的残魂,他还是将抚在上官玉合饱满臀峰上的手收了回来。
“那好吧。”黄丰说罢,接而转身准备上山,可在走到苏云身旁,却把脚步停了下来,跟着在苏云身边笑道“大大大大大师兄,最近小子修行剑法有点小成,不知今夜能否赏脸与我切磋一二。”
在近距离遇到黄丰刹那,苏云明显有点愕然,显然有点想不出黄丰的身份,可随着山上一道钟声响起,他恍惚又记起了什么,随即淡淡道“那既如此,云必定往之。”
“甚好。”黄丰笑了笑,负手离去,还并笑着道“甚好,甚好。”
待他走后,上官玉合便款款走到苏云身边,没望他一眼,只是蹙着眉头瞧黄丰迈上登山梯,过了会后她才冷冷唤了声“苏云。”
苏云闻言,连忙转身迎向师尊“是,师尊。”
上官玉合这才抬起白玉高跟,往前慢慢走动“丰儿愚钝,且境界……”
说着,上官玉合剑眸斜斜撇了苏云一眼,再道“且境界远不如你,切不可动用真意。”
但道及此处,上官玉合心中莫名又出现悲戚,边惑着又再向苏云冷道“只是,过分收力反而容易导致灵脉气机出了岔子,你别伤了丰儿根骨即可,至于皮外伤什么的,也醒得给他点记性。”
听罢,苏云稍点头颅“徒儿遵命。”
言说间,二人也一前一后登上青石阶。
上官玉合望着身边熟悉景落,却不知为何感觉到有点陌生,她没有说出口,但也将这份疑虑藏进心中。
而后,她忽问道“苏云,你说今日怎么守山的弟子,有点少了,而且连下山做任务的弟子也没有。”
经师尊这么一说,苏云才反应过来。
看下去,剑阁中的确有点没有生气了。
然而,两人疑惑没有持续多久,远处山巅道场上弟子舞剑之声便至。
上官玉合按下不解,领着苏云施施而行,渐往山顶。
但没过多久,上官玉合冷音随起“苏云,你可知目不妄视的道理。”
听到师尊这句话,不时将视线落在师尊背后曼妙得如同葫芦儿身段的苏云,忙地挪开“徒儿知道。”
“上山后,自行前往律堂罚抄百次清净心法……”上官玉合冷言道着,可落到按宗规还需更进一步惩罚上,又突然不忍心起来,可不管如何,剑阁宗规绝不可废,她即后冷道“再受三十掌罚,然念你才归山不久,身体疲乏,夜里又还须与丰儿切磋剑法,暂免之。”
话毕。
苏云默默垂下头,眼里有些不甘又有点欣喜,看来师尊还是体恤自己的。
只是如果自己不是夜里要和师弟切磋的话,师尊还会免罚吗?
苏云想不通此结果。
再随着二人在道场边观剑阁弟子练剑了小半个时辰后,上官玉合便独自一人走向了鸾凤殿,道是要有宗务处理。
而苏云也只好呆在原地,望着师尊冉冉离去。
可不知为何,瞅着师尊一步步远行,逐渐离开自己的背影,他心中就愈有种怆然感生出。
在他如今记忆里,自己是被师尊抱上山抚养的,在宗门地位乃弟子之,是为九州剑仙嫡传弟子,也因此他从小就极其尊慕师尊,随着日渐长大,又更被师尊绝世冷艳的姿容所致倾慕。
可惜的是,前任宗主妄死暴毙,然自始十数年以来,山下倾慕剑仙之人众多,可师尊对此却毫无动容之心,平日除了忙于宗门事务和教导自己外,一心却扑在了师弟黄丰身上,再无任何别余心思。
想必对师尊来说,自己儿子才是如今世上最重要的吧。
其次是剑阁,然后才轮得上自己,又或是山下那些同样倾慕师尊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