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南宫清包含郁闷的叹息,手一顿,抬头递去询问的目光,“怎么了?”
南宫清又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按,抱了好一会才道,“我本以为,这次跟你回去去见了岳父岳母大人,我就可以……”说着他又碰起她的脸啄了好几下……
好吧,她明白他在郁闷什么了。
他们虽然被中种了相生蛊,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同司空盛他们一样发作……
但是蛊虫确实在,他们可以感应彼此的位置,这就是相生蛊存在的证据。司空盛说相生蛊能帮助他们感应彼此的存在。那感觉很玄妙,没有任何预兆指引,你就是知道他在那个方向。
蛊虫没发作,他们也没掰,顺理成章便按正常恋爱关系发展。
亲亲抱抱举高高,甚至更亲密,他们又是气血正盛的年纪,有几次她都想顺着发展进行到最后,没想到他都能刹住车。
问他为什么,他说有蛊虫制约那叫事急从权,没有蛊虫的制约,他们这样算是正常的谈情说爱,他应该见过他父母才行。
她父母一直闭关,直到一个月前,收到信,然后就带着南宫清回来见他们。
“我也没想到他们才出关,就又到处跑……”
玉千颜和南宫清到千盛岛时,被告知玉铭和凤嫣然已经前往神武大陆,两人无法,只好又返回神武大陆,还碰到了这事。
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脸,南宫清苦哈哈地撒娇,“苦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见岳父岳母的信心,又得重建一次。”
毕竟,曾经的他害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两位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吧。
“辛苦你了!”轻轻在他脸颊落下一吻,以作安慰,说完就笑了。
“笑什么?”
她用手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声音轻柔,“很少见你苦闷的样子,还有看你撒娇很可爱。”
“你这是幸灾乐祸。”他轻声嘟囔,身体却更放松地靠近她。
“放心吧,有我在呢。我说过的。”
“嗯。”蹭蹭~
这是一座荒岛。
腐烂枝叶的土腥味、某种陌生花果发酵般的甜腻,还有一种深沉的、来自森林内部的、潮湿木头的气息,交杂在一起沉沉地压在肺上。
脚下是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落叶,像踩着厚地毯,松松软软的。
草深及腰,甚至过肩,有些叶缘锋利如刀。
南宫清不由将玉千颜往怀里更搂了几分。
他抬起头,想找天空,却发现视线根本穿不透。树冠在高处勾结、绞缠,织成一张密不透光的绿网。
树影重重,草浪如海,层层迭迭的植被重迭延伸,远远看去绿得发黑,像是一只静默假寐的恐怖凶兽编织的网,一旦网住猎物便毫不留情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吞噬。
在外面看着云遮雾绕,仙气缥缈的,怎么到岛上就成这样了……
这个联想很不妙,南宫清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去,忽然动作一顿,静静听了一会,目光凝重起来,“有没有觉得这岛特别安静?”
“……嗯。”玉千颜凝神细听,神情也郑重起来,这岛确实安静得过分,没有一点虫鸣鸟叫……
人声倒是有听到。
“那边有人。”她朝人声传来的方向示意。
南宫清略一挑眉,居然有人?
一大高个手脚并用硬深深从人高的草丛里开出一条路,边开路边和身后长得细长的闲扯,“……没想到在海上吹了几年的风,结果就这样?”
“可不是,本以为进来了这里面就一睹那位的风采,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阵法。”长得细长的男人附和一句,随后蹲下身,往地里打下了什么。
阳光被高耸的树冠剪得支离破碎,在幽暗的空间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每一片阴影都仿佛藏着眼睛,注视打破这片幽静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