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明天开始,咱俩断了吧。”
起身经过他身边时,被一把攥住。
“不断行不行?”他开口,目光牢牢锁住她。
“行啊。”她回头看他,眼里写着一句话——你做得到吗?
“你去跟你老爷子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他松了手,眯眼看她“乔令不能跟你在一起。”
初初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头“可以。”
她拿起他的手机,熟练地解锁,调出转账界面,把屏幕贴到他眼前“再多给点,我保证不跟他。”
游问一看了她一眼,直接点了几下。
一百万。
她满意地把手机放回桌上“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钱就是爷?”
“当然。”
她开水洗碗,把碗一个个放进洗碗机。男人的浴袍罩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大,细白的脚踝晃着。
游问一喉结动了下。
“明天我就不来了。”她语气平静,“以后有事微信联系,好聚好散。”
“攒了多少?”他忽然问。
其实给初初的钱,他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印象里也没有很多,他不知道够用是多少。
“本来呢,是不应该轻易透露自己的财物状况的,但谁让你是我金主呢。”初初眨了一下眼睛,手指比了个七。
7oo个?
这够吗?
“不够回来找我。”游问一没再纠缠,转身去了卧室。
她没接话。
叮——
余娉的消息弹出来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签证面试约在下个月十五号,资料记得提前准备。
初初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反扣在岛台上。
洗碗机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水流声一阵一阵地响着。她站在厨房门口,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慢慢转过身,视线掠过客厅。
这套房子她太熟了。
沙靠垫是她后来换的,嫌原来的颜色太冷;茶几一角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她有一次不小心碰的;落地灯的位置,也是她随手挪过来的,说那样晚上看书不晃眼。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和游问一在这里度过了七百多个日夜,吵过、笑过,也在深夜醒来时,彼此都在。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未免太假。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是有期限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情侣。
初初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只收纳箱上。
里面装着的,大多是她的东西——杯子、毛巾、几件换季的衣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真正算得上“重要”的,其实并不多。
到时候他要扔,也就是叫个保洁的事。
她不想收拾得大包小包,更不想在回去之后,因为某件旧物,动不动就想起这里、想起他。没必要。
既然决定结束,就干脆一点,好好结束。
初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卧室走去。
床上的游问一已经睡着了,呼吸很沉,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锋利。她站在门口,没有走近,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从明天开始,这个人,就真的只会留在她的记忆里了。
初初换好衣服,把自己的东西简单理了理。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替这两年,落了一个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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