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一身黑,暗金色的眼眸在喧闹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的表情看起来,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狗。】他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怎么,亲眼证明自己被抛下的感觉,还满足你的自虐倾向吗?】
他轻佻的语气像一根羽毛,却搔在米菈最痛的伤口上。她下意识地想离开,手腕却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别急着走。】诺克斯的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好戏才刚开始。你不好奇吗?当你最依赖的人,为了另一个荣耀而战时,你在他心里,还剩下多少分量?】他的目光扫向赛台上那个决绝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危险,【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看,他是如何一步步,证明那些人说的……都是对的?】
诺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他轻笑出声,那声音在周围的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
【比赛?跟那些按部就班的小鬼头玩过家家的游戏吗?】他摇了摇头,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那种奖杯,给我当杯垫都嫌碍事。】
他转头看向米菈,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不安与脆弱。
【我的比赛对手从来就不是他们。】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惑人心的魔力,【我说过,我的对手是你。而我的奖品……也是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站起身,紧握着米菈的手腕,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周围的观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诺克斯,你做什么!】米菈挣扎着,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拖着她,一步步走上通往赛台的阶梯。全场的气氛因为这个不之客的闯入而瞬间凝固,连主持人都愣住了。
赛尔在赛台上原本准备施法的动作停顿下来,当他看清被诺克斯强行带上台的人是米菈时,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眼眸瞬间燃烧起惊人的怒火。
诺克斯将米菈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全场,更像是对着赛尔,高举起他们紧握的手。
【今天,我要向银羽魔法师,赛尔,起一场真正的挑战。】他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响彻整个竞技场,【赌注就是她。】
【我?你在说什么啊!放开我!】
米菈的尖叫与挣扎在诺克斯的手中显得如此无力,他只是更紧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身边,对着全场展露一抹邪魅的微笑。
赛尔的怒火在看到她眼底的惊恐与抗拒时,瞬间升腾到顶点,整个赛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诺克斯,你疯了。】赛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诺克斯完全无视他的警告,反而将米菈往前轻轻一推,让她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银羽魔法师,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还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只想着胜利,而抛弃你身边这个……可怜的东西?】
【可怜的东西】四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米菈的心里,她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着赛尔,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不想要这样,她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什么赌注,更不想以这种方式,成为赛尔的负担。
【比赛继续!】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裁判终于反应过来,试图掌控场面。
【裁判,你确定要继续吗?】诺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谑,【如果我的对手连一个被抛弃的女孩都不敢救,那这场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全王国的人都会知道,所谓的最强魔法师,不过是个胆小鬼。】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赛尔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赛尔死死地盯着诺克斯,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米菈那张挂满泪水的脸上。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诺克斯对着全场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完全不理会米菈在他身边的挣扎与哀求。
他享受着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更享受着赛尔那即将爆的怒火。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对赛尔与露希的赞美瞬间转为诡异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禁术研究者诺克斯吗?他来做什么?】
【天啊,他手上拉着的……是那个废材魔法师米菈!】
【他想干嘛?当众抢人?还是要让她出丑?】
那些恶意的揣测像潮水般涌来,让米菈的脸色愈苍白。她只想从这个地方消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
赛尔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但脚步却被露希拉住了。
【老师,不要!这是诺克斯的陷阱!】
赛尔甩开她的手,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与决绝。他一步步朝诺克斯走去,每一步都让空气为之凝滞。
【诺克斯,把你的手拿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诺克斯只是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米菈更紧地揽入怀中,动作充满了挑衅与占有欲。
【如果你说的是这场比赛的胜利,我很乐意拿开手。】诺克斯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但如果你说的是她……恐怕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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