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星真心困惑,“属下不太懂。”
谢秋无叹了口气,彻底放弃解释,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我最近觉得我自己……有点奇怪。”
温南星立刻严肃起来:“是哪方面?莫非是魔骨的问题?哪怕有云涯仙君的灵力养着,您的魔骨也还是会痛吗?”
“疼倒不是,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谢秋无皱起眉,“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会……嗯……怎么说呢……心跳加速?”
温南星瞬间大惊失色:“难道是灵力已经匮乏到缺氧的地步了吗?!”
谢秋无:“啊?”
温南星一边翻着古籍,一边拧着眉心:“您从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是在吸取过他的灵力之后才出现的。这极有可能是魔骨苏醒前的征兆,临近望月,您可千万不能懈怠!”
“云涯仙君的灵力于您而言可是大好的补品,您可记得上一次这般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谢秋无思忖了一下,耳廓有些发烫:“上一次是在灵池里,他的灵力进入我的内府之中助我炼体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那就是了!”温南星啪地一下将古籍合上,“那时候,魔骨是不是也跟着苏醒了,把云涯仙君的灵力给吞了?”
“嗯,嗯……”
““大人,您的身体已经尝过一次鲜了,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拖着不补。魔骨这种东西,一旦尝到灵力,后面就会更加敏感!”
温南星顿了一下,严谨道:“大人,您要不要再想想办法,多接近云涯仙君几次?就像之前那样,适当地吸取一些灵力,稳住魔骨?”
温南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默默落泪。
他家大人堂堂魔君,自打继位后从未受过这般大的委屈,如今竟要日日忍辱负重地贴在那傅别尘身边,居然还一点灵力没吃上,把自己憋得心跳乱七八糟。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该死的傅别尘。
掐断传音佩后,温南星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
他招了招手:“你去,将你们家贺大人叫过来,就说我与他有事商议。”
“是。”
可话说的简单,到底怎么样才能接近傅别尘呢?
谢秋无又开始思考问题。
但他左思右想,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晌,发现兜兜转转,竟然只剩下——修炼了。
……补药啊!!
可再怎么不情愿,他现在也想不出别的好点子。
于是小魔君只得忍辱负重,咬牙着手抄了整整两大页剑谱,一边抄一边热泪盈眶,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刻苦过!
抄完之后的某个深夜,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两页沾着泪痕的剑谱抱在怀里,怀揣着某种不轨之心,来到了书屋前。
敲门声响起,屋内沉寂片刻,响起了傅别尘的声音:“进。”
谢秋无推门而入,第一瞬便顿住了。
如今的他对傅别尘的气息越发敏感,而此刻鼻尖萦绕着却并不是那股诱人的香气,而是一缕很淡很轻的……血腥气。
谢秋无心下一紧,三两步走上前:“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傅别尘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平静地道:“修炼时行了岔子,只是一点小反噬,并不碍事。”
“什么意思?”谢秋无沉了脸,“难不成堂堂云涯仙君还会修炼行岔路吗?”
傅别尘似乎是笑了一下:“怎么不会,我又不可能永远不犯错。”
谢秋无压根不信,像赌气似的,将手里的剑谱“啪”地拍在桌案上。
“教我。”他语气很不好。
傅别尘却只淡淡应了一声,拉开身侧的椅子:“哪里不会?”
“都不会。”谢秋无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不像是来求学的,倒像是来当大爷的。
傅别尘不看他的脸色,只低头翻开剑谱,认真查看。
讲课的时候,他的声线一向会压得更低些,语调沉稳,不经意间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