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冯希年在栗云微面前一直是绅士形象,是装的还是……
他口吻冷静:“我没有前女友,云微。”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说自己没有前女友,栗云微多少有点不相信。
栗云微听说冯希年大学是在英国读的,她怀疑冯希年是不是受外国环境影响,不理解中文语境下“女朋友”的意思。
她迟疑,“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谈过恋爱?”
“是。”
没有谈过恋爱,不代表没有展开过其他关系,栗云微开始口无遮拦:“那你的date对象呢,或者泡友,也算。”
她无法想象冯希年会主动和别人date或者发展419,太割裂了,除非他是装的。
对方眸光越来越深,“你认为呢?”
难答的问题,栗云微拧眉:“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想象不出来你做这些事的样子,感觉好奇怪。”
攻守双方身份转变。
冯希年问:“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栗云微回答不上来,她举旗投降:“你就当我没有问过这些问题,我再也不问了。”
说这话时她可怜巴巴的,嘴角向下,神情灵动极了,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冯希年忽然笑了,笑容清而浅,而后他正了色,“云微,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情感,或者身体上的纠葛,你不必怀疑什么。”
随便在卡池里抽了一发,结果发现抽出来的卡不仅是ssr限定,还非常符合自己的人物属性,这运气好到可以出门买彩票了。
震惊之余,栗云微想的是,二十九岁的处。男……
“不好意思,”她收回吃惊的眼神,“我确实有点惊讶。”
非常合时宜的,栗云微记起了一些东西。
她用着最礼貌的语气说出了最不礼貌的话:“恕我冒昧,既然你没有过经验,是怎么能确定和我择偶标准里的最后一条是吻合的……”
他淡淡道:“这是件很难的事情吗。”
栗云微搞不懂这是疑问还是自信,她谨慎地回答:“呃……应该不是很难吧。”就是比较考验身体素质而已。
关于冯希年的事,她从同事那里听来了几件。
一是他十几岁出国读书,硕士毕业后立刻进了启正,这几年一直在工作,几乎不休假。
二是郑聆说他是不近人情的变态。
栗云微在脑海中拼凑出了冯希年性格的画像,他在工作上是严苛的,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同时他深不可测,对一切事情都有把握可以做成功。
像大反派的设定。
最终冯希年当然是没有接受她的邀请。
今夜的月亮格外大,幽幽发散的光有聊斋故事里的韵味。
栗云微复盘着她和冯希年的对话,不免心生荒谬之感。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处处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的奇景。
先给栗云微当头一棒的不是与冯希年的同居生活,而是她才踏进办公室,就被郑聆拽了过去,她满脸兴奋,却神神秘秘地低语:“听说了吗,冯希年好像结婚了。”
她嫌这话不够严谨,随即补充:“不是结婚就是订婚,总之他身边有女人了。”
因栗云微用私人关系解了她的围,所以她认定栗云微是个值得深交的好人,和从前背刺她的那位是两路人。
公司里的小姑娘乐得听冯希年的八卦,之前几年他一直像堵密不透风的墙,探听不了一点儿值得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事,无趣极了。
今早他出现在公司,左手上无名指的那枚戒指格外显眼。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栗云微完全八卦不起来,她脑子转得飞快,观察着郑聆的反应,“把戒指当成装饰品的人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