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一离宫,冷祈渊就该碰上女主,从此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
当真是因为她轻薄了冷祈渊,所以他就和女主的姻缘线断了?
不会吧,难道男主的清白就那么重要嘛!他可是书里男主诶,难道不应该对除了女主以外的所有人都非常厌恶吗。
慕姝凝垂眸深思一番,最终得出结论:不论冷祈渊对她是厌恶还是喜欢,她最后的下场都没有差别,都是家破人亡。
当真是可恨至极!
她就该早些除掉冷祈渊的。
“姑娘,这便是您的位置。”引路的丫鬟站到她身前,朝着一处空位对她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慕姝凝微微颔首,缓步过去坐下,这时她才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布置。
女宾席与男宾席是面对面就坐的,场地宽敞,即便人多也摆得恰到好处,让两边任意位置皆能看清对方所有人,不存在位置的遮挡。
慕姝凝不太喜欢这样的座位方式,感觉一切都一览无余,有种出摊摆菜被挑选的味道,不过这座位方式倒是方便她寻人了。
父亲让她寻兵部侍郎之子,说是腰间挂有一个紫色香囊,绣有一朵紫丁香,可人太多她懒得找。
反正前世没见过这人,更没听人提过,想来也不重要。
她正发呆,邻桌的姑娘便凑过来主动与她说话:“这位妹妹有些眼生,不知是哪家千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宁侯长女,宋涟漪。”
她顺势应声:“我是相府二小姐,慕姝凝。”
这个宋涟漪她也是熟悉的,前世也是宫里的妃子,常与她和其他妃嫔在御花园谈兴趣、还有一些八卦。
毕竟身为后宫妃子,又不能出宫游玩,也没有皇帝掺和,每天兴趣的事都做差不多了,再无聊就只有谈八卦了。
因此慕姝凝不仅对各个妃子性格清楚,对她们家里事也可谓一清二楚。
她瞧这宋涟漪眼睛放光,就知道这又是瞧上谁家美男子了。在宫里时,宋涟漪瞧见个俊美的太监,眼睛也是如此。
果然,宋涟漪下一句便开口问:“妹妹可觉得对面哪个公子合眼缘呐?”
“未曾,”慕姝凝摇摇头,反问道:“姐姐可有瞧上的?”
“看见那边那个绿衣公子没,是不是生得很俊秀,你说他怎样?”宋涟漪向来是比较自来熟的,遇到这种宴会,随便拉身边的人就能开始闲聊。
慕姝凝望过去瞧得不仔细,便问身边陪侍的丫头:“他是谁家公子?”
丫鬟瞥了眼座位序列应道:“那是西平侯世子。”
“这个人不行。”慕姝凝稍稍回想,便转头跟宋涟漪一字一句介绍道:“这安平侯世子素爱流连花丛,与那春风楼的花魁纠缠还怀有一子,过几天就要纳花魁为妾了。”
宋涟漪听得一愣,随即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慕姝凝当然是从安平侯世子妹妹嘴里听的,但她又不能说,于是随口胡诌道:“前些日子上街,不小心瞅见的,我说这人眼熟呢。”
“太谢谢你了,妹妹。”宋涟漪听完激动得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得她缓不过气来。“要不是你,我回去肯定就跟爹夸他了!指不定日后会跟他家议亲。”
好一会儿慕姝凝才被放开,终于呼了一口新鲜空气。
她记得前世也听宋涟漪吐槽过这事儿,说是曾经瞧上过一个美男子,成亲后才发现对方是个花花公子。
不仅要纳青楼女子为妾,还跟青楼女子生了个外室子,最终成婚不到半年就和离收场。
原来说的就是这个安平侯世子呀。
慕姝凝那时还问过宋涟漪,怎么成过亲还能入宫,宋涟漪说是太后认为后宫妃子就该多种多样,万一皇帝好人妻宫里也有。
当时就听得慕姝凝眼皮一跳,感叹太后想得太多。
然而事实证明,皇帝确实好人妻……
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庆王和庆王妃总算是登场了,他们一来便叫全场寂静。
好在慕姝凝坐的位置偏后一点,可以想法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不想被考问诗词。
万幸的是她并没有被叫起来对诗词,这场诗会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只是过了诗词这关宴会并不算结束,还有最后一环——赏景。
是让众人去王府花园游玩,每处景物边都放有一块白板和笔墨,人人都至少为一处景观题诗,不会的可让人代写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