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女子特地命人买来这上好的药给你擦,这些天你就好好地在这里养伤吧。”
“多谢姑娘。”冷祈渊面色苍白,淡淡地答应着。
慕姝凝从远处瞧着,他无比虚弱好似一碰就会凋零的鲜花,也不知方才哪里来的力气,拿走了她的匕首,难不成是错觉?
可若是慕姝凝凑近些看,便能看到那藏于衣袖下那只攥着匕首,遒劲有力的手。
眼看着天色渐暗,再在外头待下去恐有不妥,慕姝凝只能放弃今天就将人杀掉的想法,毕竟碎尸这活儿没有机器是很麻烦的。
她稍稍叮嘱了几句便离开屋子,关上屋门,她总算松了口气,解下脸上包裹严实的布料,大口呼吸新鲜的气息。
可憋死她了,这布料透气性也忒差了,下次再也不买这料子的衣裙了。
春桃见她揭下布料呼吸,面上担忧,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小姐你现在就解开没问题么,咱们还在院子里呢。”
“怕什么,”慕姝凝不以为意,也小声回应:“他现在就跟瘫痪没什么两样,连床都下不了,还能起来看我俩的模样不成。”
“小姐说的对。”春桃点点头,又瞥了眼空旷的四周,犹豫道:“小姐,咱们要不要留人在这儿看着他呀?万一他死了好提前处理。”
“不用,这家伙生命力跟小强似的。”慕姝凝恨恨地瞪屋子一眼,这可是原书男主,放着不管肯定不那么容易死的,还得她亲自上手才能以绝后患。
主仆二人说着便离开了院子,殊不知方才的对话全都落进屋中人耳朵里,习武人的耳朵可是灵敏的很。
冷祈渊就是浑身伤痕也支起身子,艰难地挪到窗口,透过缝隙将门外的景色看了个清楚。
当面纱从慕姝凝脸上解下之时,周围所有声音仿佛在那一刻褪去,只留他的心如擂鼓般跳动。
当真是谪仙美人,直叫他心尖发颤。
可惜那双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也不知是从何而来。
不过不重要了,他既看上了,就不介意陪她玩一玩。
*
回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府上灯火已灭,唯有一盏提灯供她照路。
慕姝凝对相府的路本就算不得熟悉,前世今生满打满算也就住了两月,加之天色晚变化又多,慌张之下走错了几回路口,才总算摸索回院中。
然而一进院子里她就吓了一跳,院中石桌立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桌边静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色,等她小心靠近才发觉那竟是父亲!
她心慌不已,手心捂出一片热汗,差点连提灯都握不稳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她战战兢兢道,她虽与父亲接触不算多,大抵也摸索出一些了,今日她晚归多半要遭惩罚了。
果不其然,慕峥严厉的呵斥声兀地响起:“这般时辰才归,你眼中可还有规矩?”
“对……对不起。”慕姝凝垂首低眉,不敢再应声。
“你是相府嫡女,一言一行皆系着我相府体面,不是市井野丫头,贪玩不知体统!”慕峥声音从平缓到高昂,字字句句都在她心上敲打着。“从今以后,不管你出去做什么,日落之前必须回府。再这般晚归,今后便不许出门了!”
慕姝凝鼻尖一酸,怯怯应下。
把她关府里不让出门,这种事父亲做得熟络得很,她自是相信父亲会如此做,纵容心中再多委屈也只有埋下,默默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