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十几秒时候,电话挂断,只有嘟嘟的两声忙音。
助理又递了一份文件过来,见顾择上一份文件还没签完,盯着那个息屏的手机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总?”
助理催促了一遍,“那份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顾择把剩下自己的名字写完。
接过下一份文件的时候,不自觉瞟了一眼一旁息屏的手机。
签字笔在白纸上点下一个黑色的小点,之后被顾择搁在了一边。
“让司机开辆车到楼下,查到温阑今天的日程发给我。”他起身抓起外套,丢下一句话之后就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一路上,顾择盯着手机上的报表,却迟迟看不进去那些东西,只能切换回温阑的日程表。
她今天照常工作,晚上下班之后应该会回家,没听说跟谁有约的,在家能有什么事儿?
顾择关了手机,“再开快点。”
司机听话的加快了车速。
往常半小时的车程,一路绿灯的情况下,差不多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
顾择立在温阑门前,抬起手叩了两下门。
温阑听见动静,拿着碘伏的手一抖,洒了自己一身。
敲门的声音没停,反而更加急促,温阑连忙起身,从客厅里面的一片狼藉绕了个大圈,赶在顾择要破门而入之前开了锁。
她从门缝当中探出脑袋,纯白色的吊带睡裙上面洒了一大片的咖色污渍,浑身上下一股相当大的药味儿,胳膊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把她白皙的皮肤染红。
顾择没立刻看见这些,只感觉她躲在门口,只露出一只眼睛对着自己,好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你干什么呢?”顾择稍稍松了口气似的,抬手推了推门,“好端端的说着话,怎么就把电话挂了?刚才什么动静?”
温阑本来还挡着不想让顾择看见自己,结果顾择一推门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光着的脚踩在了一块碎裂的玻璃片,她疼的一阵皱眉,弯下腰自然松了抵着门的力道。
顾择推开门,看见她的模样愣了片刻,“这是怎么了?”
注意到温阑的脚划破了,又仔细看她身上染上的只是一些脏东西,才稍稍放心把她扶起来。
温阑疼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但是她一声没吭,因为跳舞受伤是常事,她多年来的习惯就是下意识的忍着疼,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原本也想学着姜鹤的模样哀嚎一声,谁知道飞溅的玻璃碎片真的划破了她脸颊,疼痛袭来的那刻她立刻忘了叫,最后慌乱中回神才把电话挂掉。
刚才好不容易翻到碘伏想给自己上点药,还因为顾择的到来洒了自己一身,一点儿都没沾到伤口上面。
“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温阑咬着下唇,其实有点儿后悔被顾择看见自己的狼狈。
顾择盯了一眼客厅的狼藉,无奈叹了口气,“怎么那么不小心?像小孩子似的。”
他蹲下来,检查着温阑脚上的伤口,“碎片卡住了,忍一下,要拔出来才能消毒。”
说着,顾择根本没给温阑准备的时间,握住她的脚腕抬起一点,眼疾手快的就把那个小玻璃片拔了出来,温阑疼的彻底掉了两颗眼泪下来,下意识抬手撑着顾择的肩膀防止自己跌倒,最后疼的弯下腰,十分无措的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做支撑,手臂下意识的就捞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顾择的脖子,一下子就抱紧了他。
顾择没说什么,他镜框被撞歪了一些,知道温阑是不能自己走了,手臂圈着她的膝窝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找到地面干净的主卧给她放在了床上,顾择把眼镜扶正,打开灯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温阑全身,抬手朝一边拨动了一下她的脸颊,发现了她耳侧脸颊的那个小口子。
温阑从顾择的眼中看出来了十足的无奈。
她低了低脑袋,吸了吸鼻子,恍若认错,“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温阑觉得意外,因为她以为顾择不会过来的,当打开门看见顾择站在门前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疼和尴尬全忘了,脑子里面都是姜鹤这小子的主意可真有效果啊,早知道应该早点答应听他的。
男人了解男人的定律这会儿在温阑这里总算得到了验证。
顾择被温阑这话气笑了,“你这要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他转身出去打算找点东西,“药箱呢?”
“碘伏刚刚都洒了。”温阑局促的咬着下唇,其实她还特意换了一条刚洗的睡裙,上面那股子洗衣液的依兰香味现在全被消毒水的味道盖住了。
顾择捡起那个倒在地上的碘伏瓶子,抽出纸巾把瓶身擦干净,拿着棉签蘸了里面仅剩的一点走到温阑跟前,先给她抹了脸上的伤口,又涂了脚上的,最后把那个空瓶子咕咚一声丢在垃圾桶。
“你这是不想工作了?这样得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