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哪样的不足?莫非不是个男人……”
妇人们凑在一起曲曲,说着说着,话便荤了,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声音还不小,恰好传到苏岺辛的耳中。
苏岺辛心头一震,想到那一晚,温阮将和离书拍着他胸口,说的那一袭话。
阿阮说,他不能让她舒服……莫非真是在那事上嫌他?那她更该给他个机会,让他证明,他一点不比别的男人差,他也有本事让她舒服!
苏岺辛心中生出一团妒火,想到令山,属于苏辛的兄弟情谊,全被嫉妒压了下去。
元大也听着了妇人们的议论,担忧地看一眼苏岺辛。尽管二少爷不声不响,他也知道,二少爷心里是难受的,二少爷心里明明喜欢着二少夫人,可惜,二少夫人如今已经是大少夫人了……
走到离小院不远处的地方,苏岺辛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元大跟着他停下来,朝周边看去,奇怪地问:“二少爷,怎么了?”
不见有任何异样,苏岺辛眯了眯眼,收回视线,轻微摇头,继续往前走,走到更近之处,瞧见院子里熟悉的倩影,苏岺辛只觉一颗心,仿佛被人攥紧,疼得厉害,他放缓脚步,慢慢停下来。
阿阮……
他在心里唤了一声,嘴唇蠕动着,吼间泛起一股酸涩,令他哽咽,不能出声。
他得眼眶一瞬便红了。
他还不能见阿阮,那个藏在暗中,企图折磨他与阿阮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他只这样远远望一眼,确认阿阮没有受苦,便足够了。
想罢,他转身便要走。
元大发觉他要走,扭过头来,“二少爷,你不去见大少爷与二……咳……”他险些喊错了人,咳嗽一声改了口,“……大少夫人么?”
苏岺辛听着“大少夫人”四个字,本就冷着脸更冷几分,离去的脚步都带上几分怒气。
“令山!”
熟悉的声音,轻轻柔柔,唤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苏岺辛只觉心头一刺,不由得顿住脚步。
嫉妒冲破他理智,他回了头,见着一个高挺的人影环着温阮,院子门前的柱子,正好挡住令山的脸。
苏岺辛攥着拳头往前走,就要看见令山的脸时,一阵眩晕袭来,他忽然便往地上倒去,歪斜的一瞬,他仍旧努力地想要看清令山,可是,仍旧未能看清。
元大的惊呼在他耳边,越来越远。
令山见着弟弟昏倒,从院子里奔出来。
“阿辛!”
苏岺辛靠在他怀里,毫无反应。
温阮缓缓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苏岺辛。
元大抹一把泪,说:“二少爷得知大少爷与大少夫人困在山里,心急如焚,这一路上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吃过一顿好饭……”
温阮只当没听见,别开眼去。
元大见状,在心中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苏岺辛再醒来时,已躺在床榻上。
屋子外,传来温阮与令山谈话的声音。
“阿阮,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他……”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你留他下来是应该的。何况,我其实并不怨他。”
苏辛只不过是苏岺辛的一个分身,是苏岺辛的坏,她对苏辛从来没有过爱,又何谈怨呢?对苏岺辛她才是有怨的,因为曾经心动过,期待过……
“你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谢谢你,阿阮。”
“……”
苏岺辛坐在床边,攥着拳头,听着令山要进来,他眯起眼。
“我同你一起去,如今,我是他的嫂嫂了……”
苏岺辛闻言,心头一紧。
他还不能见阿阮!
想罢,他朝窗边看去……
令山带着温阮走进房中,便听着窗边有动静,走到里间一看,窗户洞开着,床上被褥乱着,房中已不见弟弟的身影。
令山皱起眉头,追出去,在院子外追上苏岺辛。
“阿辛!”
苏岺辛停下匆匆的脚步,没有回头。
令山一步步走近,“你为何要躲?难道……你还放不下?元大说,你没有娶贺姑娘。”
苏岺辛:“嗯。”
令山:“为何?”
苏岺辛:“我想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