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站在原地嚎啕大哭,哭了一阵,引得周遭之人指指点点。
徐大郎跑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角落里,问他哭什么。
苏辛便毫不设防地将温阮与他和离的事说了。
徐大郎一听,惊讶之余更加高兴。
阿姐与傻子和离了,便不是苏家的人了,他把阿姐卖去春花楼,苏家也管不着。
想罢,他攀着苏辛的肩膀,侧过身,指向苏府的方向,“你自个儿回去。”
苏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徐大郎已没有兴趣再听,挥一挥手打发他,便自己走了。
徐大郎对青峰镇各处十分熟悉,知道温阮是要租住屋舍,便很快猜出她的去向,匆匆寻去,果然再次见到温阮的身影。
先前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不便下手。
此时就不同了。
徐大郎趴在墙角,眯着眼睛看温阮,露出一抹得意的奸笑。
温阮察觉出异样,扭头看来,便瞧见徐大郎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由得心生防备。
徐大郎嘿嘿笑着,走到她跟前,指着正街的方向,“我先前在那边瞧见阿姐与姐夫,正要与你二人打招呼呢,便见你俩像是闹了矛盾,阿姐你走了,姐夫哭得厉害,旁人都在看他的笑话。我将姐夫安抚住了,听他说,阿姐已经与他和离?”
温阮:“是。”
小丫鬟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还奇怪呢,二少夫人为何会想要租间屋舍,原来是打算离开苏府!
这样大的事,大少爷知道么?
徐大郎唏嘘一声,请温阮上他家去,又说:“我家小,阿姐去了,恐怕要委屈一些,你与阿琴住主屋,我与俩个小子挤一挤。”
话已说到这份上,但凡是个要脸的人,谁还真的往他家里去。
听出徐大郎的虚情假意,温阮冷淡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她离了苏府,便不再是妹妹、妹夫二人的摇钱树,她可不想送上门惹人嫌。
徐大郎装作一副劝她不住很无奈的模样,要帮着温阮寻个落脚之处。
“诶,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两日,我一个相熟的朋友说他手上的屋舍空出许多,久未寻着合适的租客,托我帮他留意着,阿姐去看一眼?”
温阮狐疑地打量他。
徐大郎笑着,做出恭请的手势。
温阮:“不必了,我已瞧好了一间屋舍。”
说罢,她领着小丫鬟转身便走。
徐大郎脸上的笑霎时隐去。
他挥起手刀,便将小丫鬟砍晕过去。
温阮听着动静,扭回头看他。
徐大郎阴恻恻地笑着,“阿姐,对不住了。”
温阮一惊,下一瞬,只见徐大郎从兜里掏出一把黄粉,朝她一挥,呛鼻味道袭来,她便眼前一黑。
徐大郎一把扶住温阮,将她抗在肩上,用脚拨了拨地上的小丫鬟,露出她的脸来,不满意地“啧”一声。
“长得丑了些。”
不然,他将这丫鬟一同弄去春花楼,还能赚着两份钱。
想罢,徐大郎扛着温阮便要走,却被忽然冒出来的苏辛拦住去路。
苏辛红着眼睛,着急地问:“阿阮怎么了?”
徐大郎嫌他碍事,让他闪开,“阿姐已不是你的老婆了,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
苏辛不让,“你把阿阮放下来!”
徐大郎提脚踹他,自己没站稳,踉跄着往后栽倒。
眼见着温阮要跟着他一同摔了,苏辛一把将温阮揽回自己怀中,护着退后。
温阮瘫软在他怀里,他半跪着,捧着温阮的脸,着急地喊着:“阿阮、阿阮——”
徐大郎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起身,撇眼瞧见一旁的木棒子,顺手抄起,便往苏辛头上一敲。
苏辛晕死在地,额上流出鲜血。
徐大郎见状,忽然清醒过来,发觉自己惹了大祸,左顾右盼,不见有人瞧见,连忙扔下手里的木棍,将晕死的苏辛拨开,扛起温阮仓皇逃走。
马车出城不过十里,令山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车轱辘碾过一块石头,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车夫连忙认错,问他可有磕碰。
令山沉默片刻后出声,让他调头。
车夫愣了愣,听从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