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山垂下眸,他知道,他看到寝房里有堡主的影子,可他不敢说自己知道,更不敢让夫人知道,他昨夜靠近过主寝。
“属下不知。”
温阮凑近他些许,悄声说:“我告诉你……”
令山仍旧垂着眸,鬓角却有汗滴滑落。
温阮瞧着,从袖中摸出一条带着香气的手帕,为他擦去汗珠。
令山一震,抬眸,缓缓抬头,惊讶地望着她,不自觉屏住呼吸。
温阮没有收手,就着素白的手帕,捧着他俊俏的脸。
“他要我怀孕。”
令山眸光一闪,呼吸也跟着乱了。
怀孕……男人让女人怀孕,只有一种法子。
他虽然没与谁做过,却从已有家室的侍卫兄弟口中听过。
夫人与堡主是夫妻,做那事天经地义。
令山压下心中窒闷的感觉,就要垂下眼眸。
温阮:“我没肯。”
令山心头一颤,忍不住吞咽一下干涩的喉咙。
温阮:“我想着你……”
令山又吞咽一下喉咙。
夫人……夫人为何会想到他,想他做什么?想他……
温阮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带着使令山心儿狂跳的迷离与认真。
“……能帮我。”
温阮说着,凑近些许,娇声问:“你肯不肯帮我?”
令山想后退,想离温阮远一些,又觉自己像个打进地里的桩子,根本动弹不得,温阮的眼眸更已摄走他的魂魄,
夫人要他如何帮她?
难道……难道……夫人要他代替堡主,让她怀孕么?
他若是要让夫人怀孕,也只有一个法子。
令山想着,心里很不平静,满脑子都是旖旎的遐想。
温阮收回手帕,远离他几分,指了指他手中攥着的账本,说:“你去将里面的坏账查清楚,将这件我挂心的事了结。”
令山一愣,低头看向手中的账本,忽然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
原来,夫人只是让他查账。
那他若是了结了夫人的心事,夫人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地去怀孕、养胎。
令山想着,心里一阵酸溜溜,当他发觉自己的身份,不该生出这样的情绪时,仓皇点头,就要去。
说是去更像是逃。
温阮招手叫住他。
令山转过身,红着脸,定在原地。
温阮:“过来。”
他迟疑一阵,才慢慢走回温阮跟前。
温阮悄声问:“那藏小纸条的人,你可查出来了?”
令山松一口气,皱起眉头。
那人藏在院中,可能是丫鬟,可能是小厮,也可能是侍卫……他暂时还没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夫人信任他,让他一人查清此事,他却毫无进展,是他没用,辜负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