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不由心中暗喜,成了!
皇帝略一沉吟,看向杵在后排的谢景宴。这个老七,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太不上道了。哼,想置身事外?朕偏要给你找点事做!
“秦王。”
冷不丁被点名,谢景宴火速下跪:“儿臣在。”
“这件事……”
他火速抢答:“儿臣觉得齐王说得在理。齐王文韬武略,德才兼备,智谋过人,定能查出真相,还晋王清白!”
皇帝:……
晋王:他们两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刘正阳:他怎么抢了我的词?
齐王:老七莫不是个墙头草?眼看老二要倒台了,就向我示好?正好,反正下一步也是这么走的!
于是,他按着原先的计划,一脸郑重:“儿臣请旨彻查此事!”
皇帝的目光在三位皇子之间来回扫视,老二一脸委屈,老五一脸正义,老七……头埋得最低!他顿时感觉心口有些隐隐作痛,最终缓缓开口:“准。此事就交由齐王全权查办。”
谢景宴埋头挑眉,嘴角微动。
齐王心中狂喜,恭敬叩首:“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眼尾扫向晋王,带着一丝得意,看我整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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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内,心腹苏秉轼进到书房。
“王爷,如今晋王已交出兵符,又禁足在府中,正是扳倒他的最好时机!”
“不错,但不可操之过急反而落了刻意。父皇虽然让我彻查此事,却也未必完全相信晋王有异心。”
“王爷英明。”苏秉轼抚掌道,“兵部已经拿下了曹允茂,他是晋王的心腹,若能从他的嘴里供出晋王与北戎勾结之事,更能坐实晋王的罪名。”
“他是二哥的心腹,又岂会轻易叛变?”
“若是他的家人在我们手中呢?”
齐王满意地点头:“很好,这就派人秘密捉拿曹允茂的家眷。但光有证词还不够,晋王府中可有突破?”
“邹文彬与晋王府的一名管事有旧,某已让他前去打点。”
“非常好。”齐王更满意了,“锦州军那边能不能再找两个人证?”
“是,某这便安排人去。”苏秉轼略一沉吟,道,“另外,我们还需要安排一位北戎商人来指认,那些战马就是晋王的心腹吴恪从他那里买的。”
齐王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先生真乃孔明转世。本王何其有幸,能得先生这样的大才辅佐!”
苏秉轼一脸恭敬:“王爷谬赞,能为王爷效力,是小可之幸。”说罢退出书房,去幕僚堂安排事宜。
接下来的数日,齐王雷厉风行,一面审讯曹允茂,一面收集各种“证据”。功夫不负“有心人”,曹允茂终于招了,两名锦州军参将也带着证词到了,只差最后一步:搜府!
于是齐王雄赳赳气昂昂地带人冲进了晋王府,直奔晋王的书房,果然在一个暗格中找到了密信!
临走前,他特意跑到晋王面前,抹了两滴眼泪:“二哥啊,不是弟弟不保你,铁证如山啊!”
面对齐王的冷嘲热讽落进下石,晋王非常平静。他连眼风都懒得给,顾自对弈。
哼,死到临头还故作镇定,这么喜欢下棋,改天我烧给你!
齐王兴冲冲地捧着所有铁证赶往皇宫。
皇帝看着案桌上的“铁证”沉默不语,又盯着齐王看了好一会,最终大手一挥让他退下。
唉,父皇他果然老了,如何处置老二,想来心中一定痛苦纠结……
齐王心中暗自摇头,松快地出了大殿。
然而,一连几日,齐王都没有等来处置晋王的消息,他心中隐隐不安。
似乎,这一切太过顺利了!
晋王自始至终毫无反抗,难道是自知大势已去放弃挣扎了?
绝不可能!自己这个二哥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一定另有谋划……
齐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然而晚了!
“王爷,宫中来人传旨,宣您立刻入宫。”
齐王心头一跳:“可知何事?”
“锦州那边来了紧急军报。”
齐王和苏秉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入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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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皇帝沉吟不语,齐王跪在地上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