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忧心中冷笑,这一看就是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在这锦州城附近,能有如此精良装备的,怕是只有他的好二哥了吧!还要假模假样扮作山匪流寇,真是煞费苦心。
他挑了挑眉,戏虐道:“那人出多少?我出双倍怎么样?”
第27章
那贼首眼睛微眯,目露凶光:“道上的规矩可坏不得,受死吧——”
“等等——”林瑶突然开口,嗫嗫道,“那个,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我是无辜的,可以放我走吗?”
那贼首盯着林瑶,还真起了几分怜爱之心:长得这般娇美,哪个英雄汉下得去手?主子只说杀了七皇子,至于她……忽而眸光一亮想到了什么——这般绝色,七皇子又正直血气方刚……万一这女子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岂不是坏事?不行,斩草要除根!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杀——”
“去你的!”桃桃突然蹦了出来,给了他一脚。虽然桃桃现在又变成了一只小兔子,但这一脚的妖力还是把贼首踹出去老远。它怕被箭射成刺猬,踹完就躲回了林瑶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把这伙杀手震慑住了:这什么东西?
趁这一瞬的愣神,林瑶扔出一个小烟雾弹丸,拉起宴无忧就跑——
烟雾弹丸是她从隐庐带来的,从前用来逃跑用的。虽然烟雾范围不大,但为两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跑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两人以水借力施展轻功,向对岸飞去。
那伙杀手马上也反应过来了,往河里追去:“朝河里放箭,他们只能从那逃!”几十支箭齐齐离弦,朝他们发射——
宴无忧搂住林瑶,把她紧紧护在身前。箭矢一轮猛过一轮,只听一声闷响,一支短矢钉入了他的后肩!他吃痛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差点下坠。林瑶察觉到他的异样,反手抱紧了宴无忧,运气稳住两人的身形,往对岸飞去。两人上了岸一头往林子里扎。
见两人已经落到了对岸,杀手纷纷收弓拔剑,提气飞奔紧追不舍——
“快追,他们跑不远。”
见这伙杀手穷追不舍,林瑶心头一紧:捉妖和打架可不同!捉妖利用的是阵法符咒还有法器对妖物的天生克制。自己的气劲功夫,对付十几个毛贼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和这么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杀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没路了——”林瑶看着面前的悬崖,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么高,真的要跳吗?”
“别犯傻!这可不是话本子里。”他面色冷峻手腕一抖,破风剑呼啸而出。“我向来命硬,死不了。我去引开他们,以你的聪慧机敏,一定逃得出去。”
林瑶突然鼻子一酸:“师兄,我一定会伺机救你的……”话还没说完桃桃突然蹦出来,把长耳朵往树上一缠,催促道:“别墨迹了,快抓住老子的尾巴攀下去,下面有山洞!”
两人立刻抓住桃桃的尾巴,二话不说就往悬崖下攀爬——果然,在光秃秃的崖壁上,有一处开口!
“人呢?”
“这里有血迹!”
贼首来到悬崖边,果然有一小摊血迹,还有磨过的痕迹。
“可是悬崖这么高,总不能是跳下去了吧?”
“会不会是使了什么妖术?跟刚才那一脚似的……”
几人环顾四周,确定只有这里有血迹和摩擦过的痕迹,贼首安排道:“你回营去调派些人手来;你领一堆人去守住山下;剩下的人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撑不了几天,更何况那小子还中了箭。”
“是。”
“今日之事若是败露,有什么后果,你们都应该清楚。”那贼首目光狠戾,“都打起精神来,绝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山洞里,桃桃已经变成了一根毛茸茸的长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林瑶顺着它的毛,满脸关切:“桃桃,你没事吧?”
桃桃有气无力:“你看老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宴无忧双手抱拳:“桃大王,这次多亏有你!”因着牵动了后肩的伤口,吃痛啧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能从一只兔子被扯成一根绳呢?”
“你才是兔子!我只是长得像兔子又不是真的兔子。老子是一棵古树,是树!”桃桃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是真没用啊。你看看你,肩膀被射中了;你看看你,腿都被刮出血了。老子跟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河上小腿外侧有一瞬火辣辣的,原来是被箭矢擦伤了。之前逃命时神经高度紧张,并未察觉,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疼的厉害。
宴无忧看着她受伤的腿,心下自责,小声道:“林瑶,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对不住。”
“小伤而已,我们捉妖人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你别放在心上。”说着,林瑶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还好没伤到筋骨,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宴无忧的肩膀,不禁紧锁了眉头:血水还在不断往外渗透出来,短矢几乎一半没入了皮肉,若非他内力深厚,怕是已经被贯穿了。
“师兄,岐黄之术我还是略懂一些的。先把箭拔了,再处理伤口。”
宴无忧点了点头,靠近洞口明亮处坐了下来。林瑶小心扒开他的衣服,用上了内劲快速把箭矢拔了出来。
他立时冷汗直流却不吭一声,只瞄了一眼箭头,心中冷笑。林瑶取来水壶将伤口冲洗干净,冰凉柔软的小手触上他炙热的皮肤,宴无忧瞬间紧绷了身子。
林瑶缩回了手,小声道:“弄疼你了吗?”
宴无忧摇了摇头。
“上药会更疼,你忍忍。”
宴无忧像个听话的病人,任由她摆弄着。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只是有些燥热,从心口热到了耳后。
包扎好后,血水慢慢不再渗出来了,林瑶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宴无忧几乎光着整个上半身在她面前……一颗汗珠从颌角滚落到了宽阔厚实,沟壑分明的后背,林瑶蓦地有些脸热,忙转开身去。
宴无忧轻轻勾起了嘴角,故作漫不经心:“大夫,我是不是该换身干净的衣服?”
“哦……”林瑶腾地起身,慌乱地跑到角落,面朝石壁捂上了脸,心扑通扑通似要跳脱出来!虽然她背对着他,可一想到刚才自己贴身为他包扎,又想起客栈的浴桶……她感觉额角突突直跳,快要呼吸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