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扑克,”笑容纯良地,杭帆拆开了手里的牌:“听说过吗?”
虽然洗牌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听这番语气,显然应是有备而来。
岳一宛不禁笑了:“略有耳闻。输一局,就要脱一件衣服,是吧?”
“不,我的规则是,”将茶几上的纸牌收拢为一叠,杭帆唇角微弯:“赢家可以亲手脱掉输家的一件衣服——如何?”
扬眉,俯身,伸手。岳一宛拿起了牌堆上的第一张:“好啊,亲爱的。”
开头五盘互有胜负,整体而言,是杭帆多赢了一局。
为此,杭帆脱掉了鞋袜,而岳大师还额外脱掉了西装马甲。
第六局,却比前面五局加起来的总耗时更长。因为岳一宛开始算牌了。
杭帆当然是从一开始就在算牌的。但在这局里,他也有意岳一宛稍稍放了点水——众所周知,情侣玩脱衣扑克的重点在于情趣,而不是输赢。
“你赢了。”
一局终了,杭帆丢下手头剩余的那几张牌,乖乖张开双臂:“请吧。”
岳大师露出了一个暧昧的微笑。
他当然知道恋人在偷偷给自己放水。
可既然对方都已经主动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要是再不好好利用一番,实也对不起杭帆的苦心。
“脱哪一件都行,对吧?”动手之前,坏心眼的酿酒师还又确认了一遍。
不知有诈,杭帆认真点头:“哪件都行。”两人的大衣都是进门时就已经脱掉了的。按照正常的穿脱顺序,岳一宛尽可以在牛仔裤与毛衣中选择一个。
而无论选哪个,其实也都还不至于让杭帆沦落到彻底衣不蔽体的地步。
于是,岳大师笑吟吟地摸进了恋人的毛衣下面:“那按照规则,我要脱掉你毛衣下面的那件长袖T恤,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杭帆一愣。
可以当然是可以。但为什么岳一宛会想要脱掉里面那件?
“……如果你想的话。”愿赌就要服输,何况是自己亲手放水的一局。小杭同志决定大度一点。
细致地掏剥了一阵,岳一宛终于从领口抽走了杭帆的长袖T恤。
他很是愉快地坐回了沙发上:“那我们继续?”
第七局,又是岳一宛先手拿牌。
第一轮牌还没拿完,杭帆就感到有些不对——略微有些粗糙的羊毛线,正随着自己伸手拿牌的动作,隐约又刺挠地摩擦着胸膛与脖颈。
杭帆眉头一簇,眼角余光一瞥,就见岳大师正向露出饶有兴味的眼神。
……可恶。他终于想起来了。此刻,自己的胸口、锁骨、肩胛与后颈,都被岳一宛那厮盖满了独家鉴赏印章!
那些齿印斑驳的红痕,哪里还经得起毛衣的剐蹭摩擦?只是寻常地伸出胳膊,他就感到有微弱的痒意在肌肤上搔挠,像是千万柄毛刷一齐游走于身。
算牌最忌分心。
可眼下这种境况,杭帆怎可能心无旁骛地继续算牌?
一招错,招招错。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衬衫与长裤都还端端正正地穿在岳一宛身上,自己却已经是输无可输的局面了。
“上一局就已经是你的最后一件衣服了呢。”岳大师笑眯眯地看过来,“那要不,这局的奖励就改成……你坐到我腿上来,怎样?”
看这厮的架势,竟然是还想要把牌继续打下去。
杭帆深吸一口气,竭力摆出自己最冷淡的表情:“那你不就把我的牌都看光了?”
把岳一宛在肚里笑得直打滚。
这真是很有胜负欲了,他心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在意一下,或许我已经看光了别的什么……?
面对面地跨坐在未婚夫的腿上,杭帆开始摸第十局的第一张牌。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还在打牌啊?
小杭同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难道不是一个情趣游戏吗?在我彻底输光之后,岳一宛难道就没什么更要紧、更“成年人”的事情想做吗?!
心猿意马之间,杭帆背上悚然一凉:他感觉到两根带着薄茧的手指,正用一种极为的熟悉轻柔力度,一节一节地描摹着自己的脊椎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岳一宛的指尖还时不时地就打几个滑。
而杭帆渐渐闻到了类似草莓果冻的甜香气味,冰冷,潮湿,令人头晕目眩。
“怎么这么久都不出牌呢,宝贝?”语态悠闲地,酿酒师微笑发问:“想要进入下一个步骤,你可是还得赢三局才行啊。”
三局?三局什么?
杭帆被这人搅得心神大乱,连自己手里的牌都没看全——他全身都在止不住地打颤,像是极冷,又像是极热,多一秒都无法再忍受下去。
可唯一能拯救他的那个人说,杭帆还得再赢三局。
什么三局?杭帆的大脑里一片混沌:为什么是三局?是因为岳一宛身上还有三件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