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不是还要去酿造车间吗?”
唇瓣分离的那一刻,杭帆悄声催促他:“快出门吧。你再不走,我们今天谁也完不成工作了。”
“那我走啦。”岳一宛也轻声回应他,似乎只要将音量稍微提高一些,眼下这份温情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将局势推向更炽热而不可控的场面一样:“等我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做饭。”
还没走出玄关,酿酒师就听身后又有脚步声急促地追来。
“外面太阳有点强,你涂个防晒再走。”跟到门边的杭帆,举起了手里的防晒用品示意:“毕竟是高原上的紫外线,稍不留神就会晒脱一层皮。”
莞尔俯身,岳大师低下头来,任由恋人亲手帮自己涂上防晒霜:“确实,我得时刻谨记,自己现在可是个‘以色侍人’的身份。”他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又捧起杭帆的脸,眷恋地亲了一下,吃吃偷笑着道:“若是不好好保养,只怕来日就会因色衰而爱弛,都说爱驰则恩绝,陛下难道也会对臣……”
杭帆真是烦死他这张嘴了!
一时之间,他吻也不是,咬也不是,只能又亲又咬地把人胡乱推出门外,赶蚊子般大力挥手:“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
作者有话说:超魔改IF线之,霸道总裁爱上我。【叠甲:郑重声明,以下内容纯属虚构,对任何特定类型的特定作品都没有丝毫不敬之意,包括《五十度灰》。】
初夏季节,片场人员众多,纷杂吵闹不休,高湿的热气,简直要把人给蒸熟了。
制片人跟了岳一宛一路,王婆卖瓜似的吹嘘话语说了至少上万字,把岳一宛听得头痛不已。
找了个人多的拐角处,岳一宛三步两步地甩掉了对方,眼瞅着一间堆废纸的小房间没人,赶紧把自己藏了进去。
在矮凳上一坐下,他立刻就掏出手机来骂艾蜜:“你找的这都什么破项目!你看过剧本吗?我靠,那制片人简直跟水蛭一样,甩都甩不掉!”
“可项目考察就是这样啊,人家不可能跟你说百分之百的真话的。”艾蜜不客气地回答道:“咱们想要找个待爆剧投广告,那人家也想要推销自己的剧,让大家多来投广告嘛!你小子,今天多少给我装绅士装到底,别把我的人脉给得罪了。”
啧了一声,岳一宛把艾蜜设为消息免打扰,单方面地决定,在这小房间里多呆一会儿——在片场逛了小半天,他觉得自己耳朵和眼睛都需要更多的休息。
“我迟早要杀了这世界上的所有甲方!”
还没等岳一宛把凳子坐热,一位头发凌乱的青年就已经冲了进来,滴滴答答地摁响了什么东西,又哐得抄起一沓纸:“再改!再改就给这群傻逼豆沙了!”
听那怒气冲天的程度,岳一宛毫不怀疑对方是真的要实施这个计划。所以他不得不坐直了起来(那矮凳实在是太矮了),好让自己的脑袋从桌子后面探出来:“所以你要是实施恐怖袭击……吗?”
杭帆吓了一跳,低头一瞧,这才在桌子后头看见一颗英俊到令人恍惚的脸。
“——不儿你特么谁啊!”杭帆差点连心脏都要停跳了:“你是,我们剧组的演员?”
对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到这儿的,怎么着也该是我问你吧?”
强词夺理!杭帆无语,在牛仔裤口袋里摸了好半天,终于掏出了自己在剧组的通行证:“我叫杭帆,是……是谢老师团队的工作人员。”
名叫杭帆的青年,生有一张格外昳丽的端正面孔。要不他说自己是工作人员,岳一宛还以为这是哪个表演系的大学生,来剧组跑龙套攒经验的。
“谢老师?”岳一宛在脑子里转了几遍,这才想起来这里的“谢老师”该是谁:“哦,谢咏是吧?你是他的助理?”
一边说,他在还心里一边吐槽:谢咏自己就是靠脸演戏的,还找这么漂亮一助理做甚?我要是到导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还不如选……
像是牙疼似的,杭帆抽了口冷气,尽量克制住自己快要抽搐的表情肌:“我才不是助理,”有点烦躁地,他用力戳着打印机上的摁钮,“我以前……算了,我现在就是专门来给谢咏改剧本的。”
打印机哗哗地往外吐着纸,新改好的剧本一页页地掉出来。还没等杭帆把它们拾起来收拢好,对面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胳膊一伸,就把新印好的剧本给抽过去了。
“什么叫给谢咏改剧本?”身份可疑的英俊男人,连个名字也不报,却大摇大摆地翻阅起了手里的剧本:“改剧本不是编剧的活儿吗?你就是这个剧组的编剧?”
一提这个,杭帆就来气:“编剧?我才不是编剧!我还没有品味差劲到会写出这种东西来!”
也许是这人骂得实在字句铿锵,岳一宛忍不住再度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青年穿着一件洗到褪色的黑Tee,脸色苍白,眼下也有着明显的青黑色痕迹,像是严重休息不足的样子。
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岳一宛饶有兴致地发问:“你不是编剧,但是在给谢咏改剧本?这是怎么一说?”
“……你是第一天入行还是怎的?”对面的青年又开始打印第二份剧本了,一边说话,还一边甩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种快餐电视剧,哪有主演艺人的团队不亲自上手改剧本的?”
“管它原作是怎么写的,反正每家艺人都想要最美强惨的人设,更多的戏份,更多的高光,剧本里若是没有,那就现场改呗!”杭帆烦躁地抓着头发,觉得自己距离猝死可能只有一截小拇指的距离,收拾着打印机里的纸张,嘟嘟囔囔地嘀咕:“我操,这几周真是要改吐了,这边满意了,那边又不满意,还得和其他艺人的团队重新核本子重新对重新改,再改下去我真的要死了。”
他本想问一下对方到底是谁,但又急把工作交了回酒店补觉,终于还是没问出口:“剧本给我,我要出——”
话还没说完,窗外一阵风吹来,砰得把门给关上了。
岳一宛还没反应过来,名为杭帆的青年脸色一沉,疾步上前去拧门把手:这破旧木门,竟然跟黏了502胶一样,纹丝不动。
“操。”岳一宛听见青年爆了句响亮的粗口,“这锁还是坏的!?上次把人反锁在里面之后都没修吗?!”
优哉游哉地,岳一宛叠起了两条长腿:“你很急着去把剧本给谢咏?”
青年恼火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管他去死!我急着回去睡觉啊!”
“哦,”坐在矮凳上的英俊男人分明就是在笑:“那你,打个电话给同事,让他们来救救我们?”
“我开了一个早上的语音会,手机都没电了,正插在外面某个墙角的电源上充电呢!”杭帆是真的要抓狂了,“我受不了了!这工作绝对跟我犯冲!”
要不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太惨,岳一宛真的会大笑出声:“所以你为什么会做这行啊?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这份工作的样子。”
“是我自愿的吗?!”青年悲愤道,“我本来只是在谢老师的团队里做社交媒体账号运营工作的!只是上次团队请的编剧老师生病了,为了不让谢咏的戏份被对面的艺人压过去,我当时就只能救场硬顶一下——谁想到他的经纪人这次干脆不雇自己的编剧了,直接让我这活儿啊!我靠,拿着一份薪水做两人份的活儿,真是便宜得他们!”
杭帆气了几分钟,渐渐冷静下来,心知气也没用——难道门锁会因为他生气抓狂,就自己修好吗?显然不可能的。
“或许,”他期待地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个英俊男人:“你有什么人的联系方式,可以帮我们脱困的?”
却见对面并不怎么遗憾地耸了耸肩,“我只认识你们制片人中的一个。”
只有执行制片才会在片场跑来跑去,大制片通常是不会在片场工作的。听男人这么说,杭帆多少也猜到了些对方的身份:就看这身笔挺合身的高档西装也知道,对方约莫是哪个大经纪,亦或是是大平台的管理层……吧?
“那我们就只能被关这儿了,”杭帆露出一个绝望中混合着淡淡疯癫的微笑:“直到下一个人试图进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