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埋汰了一会儿,白洋终于向外挤牙膏似的,吞吞吐吐地总结起了他的恋爱失败经验。
“就可能,嗯……每天给对方送早餐,带点小零食啥的,偶尔请喝饮料,之类的。”
这完全就只是学生时代的小把戏吧?!杭帆刚想发出嘲笑的声音,心念一转,却发现自己几乎是不间断地接收着来自岳一宛的各种投喂,立刻自动噤声。
“然后呢……?”心有惴惴地,杭帆继续追问。
大声叹着气,白洋说你等等,先让我想想分手的时候他是怎么骂我的好吧?
“……还有,生病的时候,主动表示关心?陪在对方身边?”
白洋不太确定地说,“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条控诉来着。”
杭帆心里咯噔一声,回忆起自己上次低烧和这次受伤,都是岳一宛寸步不离地守在自己边上。
而自己呢?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只能被发配去和白洋坐同一桌。
白洋抓着脑袋,似乎正从落满灰尘的记忆书架里,抽取出被压在最底下的几张薄纸:“最后就是,要把对方也安排进自己未来的人生里……吧?”
不然就会被分手喔,像我一样。白洋说。
而杭帆立刻想到的是,自己不知何时就会被调回上海总部。
从上海到烟台,再算上市区内的通勤时间,往返一次至少六个小时。
就算周五下班立刻就赶往机场,满打满算,每周也不过只有一天半的相见时间。
爱情,就是这样令人患得患失的事物吗?杭帆无不酸楚地想。
分明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却已经在为必然降临的别离而感到痛苦了。
当斯芸的首席酿酒师端着托盘叩开房门的时候,杭帆还在和白洋通电话,气氛里有些微妙的沉重。而其中的原委,岳一宛大致也能猜到一二。
但他不想逼迫杭帆做任何事,尤其不想要杭帆因感到了压力而被迫做出仓促的决定。
他想要爱杭帆更多一点,对杭帆更好一些。这样的话,或许杭帆心中的那杆爱的天平,就会朝岳一宛的方向再多移动一点。直到最后,杭帆或许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并拥有像母亲袒露真心的勇气。
身为年复一年地在田间等待着葡萄成熟的酿酒师,岳一宛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耐心,来等待杭帆心甘情愿地沉醉在自己的怀抱里。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自信能向所有人证明,岳一宛就是杭帆生命里最正确的那个人。
于是,他从容地举步进门,将托盘放置在书桌上,风度翩翩地拉过椅子,在杭帆身侧坐下。
“嗨,下午好呀。”他握住了杭帆的手,轻吻过对方的眉眼,“我很想你。”
杭帆眼周仍有一抹轻微的红。
但岳一宛的吻让他微笑起来,倾身亲了亲对方的唇角,“下午好,”岳一宛听见他心爱的人轻声低语道,“我也很想你。”
可怜的白洋,在巴掌大的手机屏幕里连声咳呛了好几下,这才让某人想起了他的存在。
“咳,嗯,”就这样维持着被岳一宛揽着腰的姿势,杭帆看向镜头,几乎无法掩饰口吻里的喜爱:“白洋,这位就是,岳一宛。”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岳一宛,这是白洋,我的朋友。”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岳一宛,”白洋长长地“啊”了一声,别有深意地点起了头:“久闻大名啊。”
岳一宛微笑,环在杭帆腰间的胳膊又收紧了点:“久仰久仰,原来你就是总和杭帆聊到凌晨的白洋。”——
作者有话说:白洋和前夫哥的前情概要。
前夫哥:(单纯闹情绪)我觉得你不够爱我。
白小洋:(疑惑发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前夫哥:(更加生气了)什么叫为什么?你觉得你很爱我吗?我为你¥%……*,你从却从来都没有%¥……*,你觉得你很爱我吗?!
白小洋:(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逻辑)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那下次我可以……
前夫哥:。
前夫哥:下次。
前夫哥:你现在表示一下你爱我就这么难吗?
白小洋:但你不是想要%……&*吗?我现在没办法立刻就……
前夫哥:(忍无可忍)白洋,你要是不爱我了可以直说,不用找借口。我们可以和气体面地分手的。
白小洋:等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呃,你是说,你想要我分手,是吗?
前夫哥:……你就只听到分手这个词?!
白小洋:(真的很困惑)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前夫哥:(气到头痛)算了分手吧。
白小洋:(很难受但是)好的。
这个故事会出现在完结后的白洋个人番外里。
总而言之,白洋的恋爱经验,就像学渣的应考笔记一样不值得信赖……
第126章努力加餐饭
什么聊到凌晨……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岳一宛竟然还惦记着呢?!
杭帆觉得好笑,手上轻轻捏了下酿酒师不安分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