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说着就把脑袋钻进袋子里,要把卤味叼出来给人类看,抬头就看见谢央楼兴致缺缺表情敷衍。
乌鸦简直惊呆了,“那雾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比肉香?”
乌鸦无法理解。
“你穿过灰雾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对?”谢央楼突然问了一句。
“啊?”乌鸦歪头把脑袋从卤肉袋里探出来,“什么?雾?那里面能有什么东西?”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谢央楼注视着乌鸦那双和容恕高度相似的血色竖瞳,像是在验证乌鸦有没有撒谎。
乌鸦被人类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肉也不吃了,往前两步站在谢央楼旁边,
“你发现了什么?”
谢央楼把目光收回去,犹豫片刻还是轻轻蹙着眉说出了自己这几天的发现,
“雾里……好像有东西。”
“它一直在盯着我。”
乌鸦的竖瞳瞬间锐利起来,“什么东西敢在容恕的地盘撒野?”
它鼓起胸膛,炸开羽毛,露出羽毛下触须和眼睛,朝灰雾扫视过去,而后它又钻进雾里绕了几圈,才不确定地降落,
“你真的确定雾后有东西?”
谢央楼:“没找到?”
乌鸦不情愿地点点头,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没用。
“应该是很厉害的家伙,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替容恕保护好你。我们先回家。”
乌鸦警惕地留了只眼睛盯着灰雾,拢着一双翅膀推着谢央楼示意他离开这里。
谢央楼纹丝不动,他盯着灰雾若有所思,一双漂亮的眼睛闪了又闪,像是发现了某种有趣的事情,没精打采几个月的人类神采飞扬。
“很厉害的家伙,出现在容恕的雾气里,你都发现不了,”谢央楼轻轻念着,他站起身,目不转睛盯着雾气,稍显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你觉得可能是谁?”
他上挑的语气让乌鸦莫名打了个哆嗦,上次谢央楼这么有精神的时候还是把它脑袋砍下来跳船的时候。
“某个诡王?……不对啊,”乌鸦突然卡壳,满脸震惊地盯着谢央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是说容恕?!可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谢央楼摇摇头没说话,而是朝乌鸦比了个嘘,转身朝庄园走去。
乌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抓起食品袋跟上。临走前它还扭头朝岸边的灰雾看了眼,但依旧没察觉容恕苏醒的痕迹,难道它跟本体的感应失效了?
它狐疑了一秒,振翅跟上谢央楼,丝毫没注意到原本界限分明的灰雾缓缓前进了一寸,登上了小岛。
雾后,伴随着空气的扭曲变形,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海面上。
祂无视了乌鸦,盯着人类的背影看了会儿,直到目送他进入庄园关上庄园的大门,才歪了歪头,再次潜入灰雾。
【呵~】
第99章观察人类容恕遇到了一颗巨大的棉花糖……
午夜时分,卧在沙发上的乌鸦从噩梦中惊醒,它心有余悸地抬头四处看了看。
宽阔的一楼客厅里没开灯,谢央楼卷着被子蜷缩在长沙发上。四周的家具还有许多盖着白布,阴暗角落还有不少尚未清扫的灰尘蛛网。
很安静,没有噩梦里的景象,只有人类轻微的呼吸声环绕在周围。
“怎么了?”沙发另一头的谢央楼微微睁开眼看它。
“做了个噩梦。”乌鸦跳到谢央楼脚边卧下,拱了拱人类的被子,不知道为什么它觉得有点冷。
不过诡物居然会觉得冷,这可真稀奇啊。
乌鸦嘀咕着,又问谢央楼:“你干嘛不去床上睡?睡沙发搞得我像虐待孕夫一样。”
谢央楼这下彻底醒了,他揉了下眼睛,看向客厅里的时钟,“几点了?”
“正好半夜十二点,怎么了?”
谢央楼扭头看向客厅里最大的一扇落地窗,庄园里的路灯灰扑扑亮着,努力照亮夜晚的岛屿。
乌鸦不明白他的意思,也顺着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灰雾。”
“它们近了。”
“——???”
乌鸦第一反应是发呆,而后它顺着谢央楼的视线看向窗外,发现那些原本围绕在岛屿周围的灰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到了庄园周围。
“为、为什么会这样?”
乌鸦百思不得其解,它现在已经确定雾后面的东西就是容恕了,因为只有容恕才能控制这片灰雾。
“容恕?容恕?是你吗?”乌鸦试探着喊了两声,按理说作为灾厄的分身它能感知到本体的存在,但现在却没有。
不安开始乌鸦心底盘旋,它深吸口气展开翅膀,准备冲进灰雾绕一圈。然而它还没起飞,就听寂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