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啊?】什么叫人类为什么不开心?
容恕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乌鸦哆嗦了下,小心翼翼问:【您……记起容恕的事了吗?】
他就是“容恕”,但他没有理会皮屑这点无伤大雅的口误。
【嗯】
记起了还不明白?乌鸦陷入了纠结,开始抓耳挠腮。恋爱这种东西,过去人类容恕都搞不明白,它怎么能明白,但看它主人现在的架势恐怕自己再给不出答案就要真的成为“皮屑”了!
于是乌鸦只能出瞎主意:【您变回原来的样子想想?】
它的想法很简单,人类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生物,它和主人都想不明白的事,变成人类模样用人类的脑袋不就想明白了吗?
再不济,人类的容恕还会说话呢,就刚刚进来这会儿功夫它就察觉到了主人和谢央楼之间奇怪的氛围,谁都不说话,这么行呢,人类的小说里都是不沟通才导致的误会。
它的主人强大伟岸,举世无双,从前当人的时候就不爱说话,完全体更是个哑巴……
清清楚楚听到“皮屑”蛐蛐自己的容恕:【……】
【我听到了】
容恕的声音平淡如常,却愣是吓得乌鸦摊成一张饼贴在贝壳壁上,整只鸟都成世界名画了。
【别、别,主人——!】
乌鸦在脑中爆发出惊人的尖叫,下一秒就被触手卷着脖子拎起来了。
乌鸦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满脑子都是自己再也见不到小主人降世了。
然而容恕把它放在了保温桶旁边。
甚至还把浑身瘫软的它用触手拢了拢,塑了塑形。
乌鸦傻眼了。
谢央楼嚼着菜,疑惑地看向这一主一宠的互动。
容恕用触手摸了摸人类的脑袋,转身缩入黑暗。
【我很快回来】
谢央楼点点头,容恕就消失在贝壳内,不过他的触手们还在,谢央楼瞧了眼那些睁着眼看自己的触手,又把目光落在乌鸦身上,
“这些菜味道很棒,你做的?”
乌鸦还没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神,半晌才有气无力点头,“我好歹是主人的——皮屑”
它艰难地念出这个词,“做饭什么的,我也有天赋嘛。”
重点是如果它被认定为一无是处的话,容恕一定会把它收回去。
谢央楼若有所思,他摸了摸乌鸦的脑袋算是安慰,又给自己添了碗米饭,还淋了排骨的汤汁。
乌鸦见他吃得这么香,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和主人吵架了?”
“没有。”谢央楼筷子一顿,“我只是……还不太适应。”
乌鸦:“适应?”
“你知道容恕变得……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谢央楼下意识想找触手蹭蹭,可那些曾经贴在身侧的触手都隔着他半米远,眼巴巴看着也不凑过来,他身边空落落的。
谢央楼有些失落,“我还没找新的相处模式。”
乌鸦搞不明白:“你在担心主人不喜欢你了?”
“不是,”谢央楼放下碗筷,“我知道他爱我,我、还有他,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找到我们之间新的相处模式。”
他说着,目光落在贝壳内的触手上,这些触手也和从前不一样了,褪去肥肥胖胖的憨厚模样,变得危险又神秘。那些眼球注意到他的目光,全都集中过来挤成一团,眼巴巴瞧着。
谢央楼和它们对视,忽然记起在他从庄园跳下的时候,触手们簇拥上来扶住他的画面,心里莫名就释然了。
其实这些触手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
容恕也是。
乌鸦没想到人类能自我攻略,它还心有余悸:“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的伴侣关系要破裂了。”
“不会的,”谢央楼摸不到触手,只能摸摸乌鸦当代餐,
“你永远都不会是主人离异的可怜小鸟。”
容恕刚打开贝壳就听到这句,眉头高高一挑:“谁?它?小鸟?”
谢央楼:“……”
乌鸦:“……???”
谢央楼猛地抬头看向他,乌鸦急忙回头险些把脖子扭断。
一人一鸟一双半眼睛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看着他,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就不怎么聪明。
容恕半蹲在贝壳边缘,轻笑出声,“好傻。”
“是人类的容恕——!你变回来了!”乌鸦嘴一瘪,开始抽抽搭搭,它边抹眼泪边飞扑向容恕,“我还是喜欢骂我的你!快,你再骂我几句!”
“滚。”容恕微笑着三指捏住它的翅膀,到底还是没把它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