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宸飞正结束上层召开的会议,刚关上屏幕,他就转过办公椅看向窗边坐在沙发上的人。
封阎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程宸飞翘着二郎腿,瘫坐在沙发里,他点上一根烟,眼神有点阴郁。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封阎,“你不是追封太岁去了?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还刚回来一会儿来就跑到他的办公室坐着,明明一声不吭,但存在感极强。那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根本无法忽视,让他坐立不安一直扭,林老都忍不住瞅了他好几眼,让他有些抓狂。
听到问话,封阎微微端正了身子。看见他这模样,程宸飞扯扯嘴角,他早就发现这家伙不管做什么都端正优雅,衬得自己像没教养一样。
封阎姿势格外端正一般是有正事,程宸飞多少能猜出点他的来意。
果然下一秒封阎开口了,“我听说你们把谢央楼抓起来了。”
“你才知道?”程宸飞对他的话毫不意外,“这都一个月了,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封阎周身的气息一沉,冲得桌面上凉透的茶水都抖出了点水出来。程宸飞很少见他这么生气,多少有点意外。
“我一直在追封太岁,”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没追上。”
程宸飞的脸色有些古怪,“……他逃,你追,一个月?”
“……”
封阎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程宸飞长长地“奥”了一声,眼神却暗了暗多了点探究,他在烟灰缸上掸掸烟灰,问:“你们是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封阎不明所以。
见他的疑惑不像是装的,程宸飞嘶了口气,试图晃晃脑袋把狗血剧情甩出脑外,然而还没等动作,就听禁闭室那边的警报突然响起。
急促的警报声响彻禁闭室区域的上空,程宸飞脸色一变,拿起手边的通讯器询问情况。
“是不是谢央楼跑了?我怎么知道?”程宸飞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了,
“你问我怎么知道?整个紧闭区除了他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还问我怎么知道?还不快给老子追!一定要在调查局里把他给我堵住!决不能让他离开!”
程宸飞怒气冲冲,还想对着通讯器吼些什么。封阎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抬手攥住他拿着通讯器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人类不该有的冰冷寒意,程宸飞心头一动,耳旁就传来封阎冷淡不带人味的声音,
“放他走。”
“……”程宸飞用手捂住通讯器,目光锐利地盯着封阎那张狰狞的红色面具。
他的气压很沉,在这件事上他显然没什么耐心和封阎玩什么和声细气的游戏。
“封阎,”程宸飞咬牙切齿,“你和谢央楼到底是什么关系?”
*
禁闭区域的警报响起的时候,谢央楼正在离开紧闭区域的电梯里。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被发现了。”乌鸦抱头缩在谢央楼脑壳上。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玻璃放风区才刚过去四分钟,调查局的响应显然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快。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在外面走廊搜寻谢央楼的警卫迅速反应过来,摁下通讯器:
“3层A区右侧走廊电梯,他在这里,速速集合!”
三楼往下需要另一张通行证,谢央楼划开手腕,甩出血丝,缠住追兵的脚腕将他们拽到,然后迅速穿过电梯前的走廊,省的被后面赶来的警卫围困在里面。
守在禁闭区域的警卫显然都不是普通的调查员,他们虽说比不上谢央楼,但人数多了同样难缠。
大大小小的法器朝谢央楼丢过来,效果光芒和抛出轨迹又杂又乱,简直要晃瞎人的眼睛。
乌鸦被这些光效晃到吐,两眼昏花,只能闭上眼靠本能躲避。谢央楼把它随手捞到自己胸前,塞进衣襟里,转身甩出数道血丝。血丝精确命中光效又如鬼魅般游走到守卫身旁,然后缠住守卫的手臂果断缴械。
守卫们虽然被培训过,看过谢央楼的资料,知道他是诡术者,但谁都没见识过谢央楼的诡术,一见这诡异的血红色丝线一个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它们像是活的,缠满了令人不安的气息,鲜红又艳丽,带着冰凉彻骨的寒意在皮肤上蠕动。
突然间恐惧油然而生,一时间居然骇住了在场所有守卫。他们瞪大双眼,面色惨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恐怖之物,集体陷入惊恐。
谢央楼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效果,但目前正是逃走的好机会。
于是他反手拽回血丝,揣着乌鸦扭头就跑。
清脆的脚步声在循环着警报的走廊中响起,血丝褪去的同时,众人感觉得身体在回暖。
不知道谁控制不住自己,失声尖叫:“……诡、这是诡物的气息!”
三楼走廊死角,谢央楼脚步一顿,旋身躲进尽头的工具间,与走廊外一队守卫擦肩而过。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他方才绕着三楼转了一圈,所有的出口都被闸门堵死,就连窗户也封闭了,调查局对他的防备程度高得离谱,他之前的逃跑路线全部作废。
乌鸦从谢央楼胸口探出脑袋,“我能预知吉凶,我可以帮你选择追兵最少的那种可能。”
“好。”这对谢央楼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摸摸乌鸦的脑袋,起身冲出死角。
刚进走廊没多久,一小队警卫就发现了他们,谢央楼无意和他们纠缠,刚准备将他们甩开,前方又冲出来一队人。
“左边!左边!左拐进屋!”
谢央楼脚步一刹,推开门就冲了进去。这个房间是禁闭室的文员区,房间里的文员原本听到警报后全部抱头缩在桌子底下,见有人闯入就忍不住探头出来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