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脚步一顿,不再靠近。
猫咪虽然被关在笼子里,但皮毛依旧光亮,身上也没什么伤痕,只是瞧着精神不太好。
被关在铁笼里就是受到了囚禁,容恕蹲下打量着猫咪,谢央楼这次回家是回去挨罚的?
猫咪弓着身子浑身炸毛,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对容恕的动作很是紧张。
小猫咪生气炸毛的样子很可爱,但对方眼里的惊恐不是容恕愿意看见的。
这种程度的紧张,容恕觉得他和谢央楼大概这辈子都没发和解了。没人会原谅qx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行为真的和犯罪没有区别,就算是梦游也没发解释。
所以谢央楼想干掉他很正常,不过他大概没有那么容易死掉。
容恕后退几步,给猫咪一个安全距离。
猫咪低吼了会儿,见他真的后退,金色的眼睛里装着疑惑,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见他真的只是一动不动,漂亮的布偶猫甩甩尾巴坐下,直勾勾打量他。
容恕也由着他打量,然后就地蹲下,和猫咪大眼瞪小眼。
“喵?”布偶猫试探着发出一声叫声。
小猫的声音甜兮兮的,大概是因为大多数猫咪都很夹,容恕托腮看他,“说人话,我听不懂。”
也不知道猫能不能听懂,反正喵咪不叫了。
容恕干脆盘腿坐下,他一时半刻醒不了,梦中又是一片空白除了猫也没别处可看。
猫咪盯了他一会儿,大概是确定今天人类改性了,甩甩猫尾高傲转身蹲下,只剩一道优雅的背影在笼子里。
而现实中,谢央楼也抱着腿着坐着。
禁闭室是全黑的,窗户也用黑色涂料图上,只有窗户的一角露出一道细微的光芒。
谢央楼要在这里待三天三夜。
禁闭室面积不大,也没用家具,只有一块垫子供他休息。
谢央楼坐在垫子上,仰头望着透光的那丝缝隙。在全黑的世界中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让人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身后响起熟悉的窸窣声响,谢央楼才意识到他已经在禁闭室里待了近五个小时,又到了每晚怪物来临的时候。
他脸色一沉,全黑的环境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精力,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怪物打架。
但他也不能摆烂,如果禁闭室内传出不该有的声音,他结冥婚的事情就要露馅了。
谢央楼忽然觉得委屈,他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落在他头上。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秒就变成了恼怒。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翻坐起来,熟练地划破手腕召出血丝。
不就是打一架,从小到大他打过无数次。父亲很看重他的战斗能力,他曾倒在血泊中无数次,这次也不会认输。
血丝匕首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谢央楼将匕首对准怪物藏身的黑暗一角,等待怪物从黑暗中出来。
黑暗中,人类和怪物对峙,谁都没有发出声音,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谢央楼喉头动了动,攥紧匕首。
忽然,怪物动了。
谢央楼心头一紧,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吨吨吨”的声音。
有点像某种异常Q弹的球在地上弹跳的声音。
谢央楼的表情有点古怪,然而没等他疑惑多久,一个紫色的东西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是的,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短胖触手的奇怪紫色团子,有点像童话故事里那种胖乎乎的章鱼。
……有点蠢。
但看上去有点好捏的样子……
谢央楼没忍住搓搓指腹,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仔细借助微弱的光芒打量。尽管外貌和看不见的怪物不一样,但调查员优秀的观察能力还是告诉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双S诡物。
也就是晚上一直欺负他的那个混蛋。
这怪物只有巴掌大,他一直以来就被这么一个小东西欺负?
这也太羞耻了。谢央楼咬咬唇角,开始怀疑人生。
触手团子打个滚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它仰起头在看见谢央楼的时候突然顿住。
片刻,触手怪血红色的眼睛眨了眨,手忙脚乱地后退,然后因为操纵触手不熟练在地上打了个滚,“啪叽”拍在地上。
“……”
让谢央楼想起路边小孩玩得那种往墙上一扔就能黏住的硅胶球。
容恕现在真的一脸懵,他整个趴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听见乌鸦叫声的时候不是梦醒,而是变成一个巴掌大的怪东西来到这里?
容恕试图伸手揉揉自己的脸,看见自己伸出一根又短又胖的触手时没忍住甩到一边。
他真的好嫌弃,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