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宸飞眼眶泛红,脸色变了变,最终长长叹息,转身离开。
刚转身他就看见站在容恕身边的谢央楼拿出湿巾一点点地擦着容恕的脖颈,动作暧昧至极,甚至他那个杀诡不眨眼的优秀下属耳朵都羞红了!
“???”
程宸飞一口气没上来,他像个老头一样颤抖着抓住灵岩的袖子,指着那边两个卿卿我我的人问:
“你告诉他们是谁,不是,你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关系?”
灵岩被抓得一脸懵,在看向谢央楼的时候恍然大悟,“那是队长的男朋友。”
“谁???”
“容、容恕啊。”
“靠!”已经年过四十的程宸飞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怒吼。
谢央楼他才十八岁!
容恕你他妈也下得去手!
第28章老婆容恕,他是你老婆!
程宸飞翻白眼的时候,容恕正在低头让谢央楼给自己擦耳朵后的泥。
那小人偶太混账,又喷水又扬灰整他灰头土脸好像刚从地下钻出来,好不容易把脸擦干净,耳朵后面还有。谢央楼主动提出要帮他擦一下,容恕也就半推半就了。
不过这个人类大概真的不懂什么叫人诡有别。
容恕闭闭眼,试图忽略对方仿佛挠痒一样的动作。
谢央楼的动作很轻,大概怕用力惹他不舒服,但触手怪皮糙肉厚,谢央楼这点力气像小猫踩奶一样。可他的神情又偏偏很认真,仿佛在面对一件价值上千的艺术品,只让容恕觉得心痒。
谢央楼不知道容恕在想什么,他正集中注意力擦掉黏在容恕发梢上的泥水。万能社交书上说,有效的近距离接触是表达善意的最好方式,能有效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
这很好理解,就像动物世界里经常播的,猴子们互相给对方梳毛以加强彼此间的联系。所以谢央楼一点怀疑都没有,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属于公然撒狗粮。
漫长的擦拭结束,容恕仿佛经历一场酷刑,他下意识弹开,却还是努力保持自己酷哥的仪态,向人道谢。
“不用客气,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以后做多了就熟练了。”谢央楼眼睛亮了亮,给自己鼓气。
“……”容恕欲言又止,看着对方那双认真澄澈的眼睛,最终还是沉默了,“你开心就好。”
等人类小跑着离开去处理公寓后续情况,在一边等了多时的乌鸦终于敢靠过来。它一落在容恕肩膀上就开始说不停,
“我怎么感觉你们进了趟里世界关系变得更好了?”
“你的错觉。”里世界基本收回,公寓已经恢复原样,容恕和守门的调查员报备了一下打算回楼上洗澡。
“真的吗?刚才我看见那个程宸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真怕他下一秒去棒打鸳鸯。”
“不是鸳鸯,不要乱用成语,我们是朋友。”
“哈?”乌鸦才不信,它已经认定容恕是嘴硬,于是干脆换了个问题,“你们找到走阴人了?他告诉你新娘是谁了吗?”
容恕回到三楼出租屋把手机推到它前面,“一个时间和地址。”
“他要跟你见面?你还没说走阴人是谁呢?有没有可能走阴人就是你老婆?”
容恕把卫衣脱掉走进浴室,“走阴人是陆壬,新娘不是他。”
“什么?!是陆壬?”乌鸦呆滞,“可我没看出来他是大反派。”
“你的反派到底是怎么判定的?”
乌鸦对对自己的翅膀尖,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就是那样呗,我只能看到结局,白尘最后召唤了一个很恐怖的大怪物,他不就是大反派?张九烛结束了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就是救世主。陆壬没他们这么大的功绩,就是配角喽。”
它说的理直气壮,容恕丢了根牙刷砸它脑袋,“再去看看,他们的命运发没发生变化?特别是谢央楼。”
“奥。”乌鸦不情不愿地啄开容恕的手机,“你手机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吧,让我感应一下。”
容恕关上浴室门,等热水淋下冲走身上泥泞他才缓缓睁开眼。触手见了水就撒欢,一根根从钻出来互相泼水玩,容恕少不得被它们泼一脸。
如果放以前他一定会用烤章鱼脚威胁一下,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思。
陆壬给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公寓天台。今晚就能知道他一直在找人是谁了,但容恕并没有觉得开心。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人选了。
四个人类就是算婚契作废没用,单靠逻辑也能猜出来。只是一直以来他不太愿意接受,找到人就能找到卵,找到卵就能顺理成章离开,一切都很顺畅,容恕却觉得烦躁。
不过陆壬既然已经出现,他也没有再欺骗自己的道理。大概是一个人孤独久了,难得碰上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类,就不愿意离开。
他以前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容恕站在花洒下面无表情地想。
这时,一根玩水的触手从他背后猛地钻出来捂住容恕的脸,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心情很差,想要来一个雨中捂脸忧伤。
可笑,他是那种忧伤悲痛的触手怪吗?
他在深海渡过近二十年,心早硬如钢铁,被人甩了都不会难过一点。
大不了他偷一根信号塔插海里,和谢央楼网上聊天。
容恕把捂住自己鼻子的触手扒拉开,“你想憋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