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幼恬手撑着桌面上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她抬头就说:“我要官宣。”
何彭嘴一快:“那你快去宣啊。”脑子还在后面追。
“……。”陆幼恬没料想到何彭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不过就算何彭不答应,她也会那么做的。
“好。”陆幼恬起身,打算去跟季臻言商量一下。
“诶,不是…你?”何彭细想不对,叫住刚拉开门要走的人。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说你要去干嘛?”
“官宣啊。”陆幼恬转头,眨眨眼,真挚无比。
何彭:?
“你疯了!”他忍不住了。
“我没有。”
“让你发声明澄清,你要去锤自己?”
陆幼恬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就好像本该如此,她淡淡道:“没什么好澄清的,事实就是那样。”她从来都不会是躲躲藏藏的人,向来有话直说,行事果断。
与其被动的等着被扒,被人议论,猜测,不如直面。
她很明白就算眼下即使什么都不做,一直装死,其实过不了多久大众就会被新的热点吸引,不会再有人注意到她们。
可莫名地,陆幼恬就是不想那么做。
不想那么冷处理。不想这段关系被人恶意解读。
如果自己不来做那个主动的人,那最后这件事只会落到季臻言身上。
而季臻言会理所当然的那般替她解决掉,就像以前一样,在她那时还没发觉的每件事背后都是季臻言在做。
季臻言不过是比她年长几岁,又不是修仙了,没有普渡的义务。她只是可以承担得更多,不是应该承担更多。
恃宠而骄,以下犯上很简单。可陆幼恬想要的是并肩。
何彭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快被气疯了:“就算事实是那样你也不能就怎么发啊!不是,你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你知不知道你这发出去有多大的影响?!”
陆幼恬现在不想解释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你交我好了,放心,我能处理好。”
何彭一时噎住,他被陆幼恬这句话逼得没招了。
他双手摊在空中上上下下,像个绝望的直男。
“陆幼恬!你疯了么!你想干嘛,啊?热血番吗,喊着什么爱啊羁绊啊的就冲上去,干嘛?要同生共死啊你!你工作室不要了?!”
“你知道你现在官宣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坐实了情人这个身份,季氏那边的浑水你就蹚定了!你这工作室刚有起色,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记者这一行,公信力最重要。季氏现在在外面是什么形象还用我告诉你吗?你拿你这么多年的积累的公信力去陪赌,那些想趁机咬季氏一口的对手,都会先拿你开刀祭旗!”
“值吗?啊?”
陆幼恬放下拉门的手,她讨厌这样的话。
像估量一件商品去定义一件事所带来的意义,本身就很没道理的不是吗?
她始终认为,价值不是价格,是会流动的,因衡量标准不同而流动。
陆幼恬转过身,直直迎上何彭的目光,说:“为什么不值?”如果按对方的逻辑,一定要用价值来评估的话,那这就是她的回答。
从陆幼恬能想到的所有衡量标准出发,答案无一例外都是这个,只有这个。
“我很清醒。我也很清楚我那么做后会面对什么。”
何彭看着她,对业界的传闻有了些实感。
一些人谈起陆幼恬时总会加上一些前缀,什么陆家的小千金,被惯坏的陆二小姐。少数会称她为陆记者或陆大记者,而在这些称呼后面偶地会加上那么一句,“她有时候有些正得发邪了。”
他今天算是有幸得见陆幼恬这“正得发邪”的执拗了。
陆幼恬走到窗前,拉下两格百叶窗,看着楼下隐约聚集的媒体车辆:“首先,我不是季臻言的情人,纠正这个事实,是基础。”
“其次,你认为我现在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说只是朋友,角度问题,就能平息事端?那些人既然能把照片放出来,就不会给我们轻易澄清的机会。软弱和撇清关系,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攻击会更加猛烈。”
“何总投过不少项目,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不过是人的集合。投资的本质,是投人。”
“何总既然当初选择和我合作,看中的是我的能力也好,或是背后的价值也罢。但既然选择了我作为你的伙伴,那么,请相信你的伙伴。相信我处理危机的能力,相信我对局势的判断。”
“我理解您的顾虑,可能觉得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想创业玩玩的富家小姐,倒了就倒了,但对你而言却是实打实的亏损,您不接受我的处理方案没关系,因为我也不会因此而更改决定,除非她不想。您现在后悔想退出,我也理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