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在和解垣山待在一起的时候,秋听总能感觉到自己的脆弱,可等远离了那总是庇佑他的港湾,整个人却也变得成熟了起来。
特殊日子,江朗始终在门口等着接送他,而到了考试结束的晚上,解垣山也早早到了家。
书房的门总是紧闭,这几天却是敞开的。
秋听虽然没有给自己太多压力,可潜意识中却还是感到紧迫,以至于答应了哥哥早点休息,可还是到凌晨都没有困意。
他看见书房没有灯,便倒了杯水回房间,盘腿坐在床沿上思索片刻,还是拉开抽屉从盒子底下找到药片。
可还未拆开,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手一抖,药盒落在床上,房间门应声而开,秋听有些仓皇地抬头,下意识用被子盖住。
“哥?”
解垣山穿着简单的丝质睡衣,看起来是刚洗漱过,平日搭理凌厉的发丝垂落在额角,显得年轻了几岁,也减少了些许平日的威压。
“还不睡?”
秋听的心跳砰砰作响,紧紧盯着他,确定没有发现异常的反常神情,才小声说:“准备睡了。”
可解垣山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缓步走进房间,在他床沿停下。
“又睡不着?”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秋听的脸颊微微发烫,一夜的辗转难眠在此刻升腾成了某种委屈。
他避开目光交接,迟疑着点点头,“十点就上床了,到现在都睡不着觉。”
说这些,他倒也没有别的意思,此时混沌的大脑运转,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哥哥快点出去。
正不安着,却听解垣山问:“要哥哥和你睡吗?”
急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秋听不敢相信,“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自己过来。”
解垣山看见他犹豫起身的动作,便先一步离开,秋听这才找到机会,将药盒放回抽屉最底层,抱着被子穿好鞋追上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他闭上眼睛,感觉周围的气息都是熟悉冷冽的,可却让他感觉到安心。
次日清早,秋听醒来时天色微亮,他并没睡多久,可却并没有平时那种头晕目眩的疲惫感。
身侧的人还在熟睡,他起身,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近,此时抬起头,熟悉的面庞近在咫尺。
解垣山还没有醒。
视线一寸寸掠过那熟悉的眉眼,鼻梁与薄唇的流畅弧度优越而美观,每一处都是亮眼的。
脸颊微微泛红,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哥哥,你醒了吗?”
熟睡中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
他便不再犹豫,小心翼翼探身起来,目光扫过单薄凌厉的唇,最后还是只在那脸颊上贴了贴。
“谢谢哥哥,我……”
心中有许多话想要说,可一张口却又莫名羞赧起来。
即使知道解垣山听不见,可说出这句话也显得很困难。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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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当天,秋听感觉肩上卸下了某种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