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难以抑制地担心起来,昨夜被心悸忽然惊醒的慌张又重新浮现,他没有犹豫,赶紧给江朗拨了电话。
对面没有接,挂断几秒后有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
朗叔:【在应酬,解先生在我边上,要晚些回,小听早点休息】
像是怕他不信,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桌下俯拍的角度,解垣山穿着正装,神色淡淡,面前没有烟酒,只有一碗清淡的汤。
下意识舒了口气,秋听放大照片,又盯着画面上那有些模糊却凌厉流畅的侧颜看了许久。
床榻间还残存着解垣山身上的气味,他看着照片,忍不住挪到另一边,往枕头上嗅了嗅,顿时觉得安心许多。
身体有另一种反应,他本能抗拒,一想到这是谁的房间,就没办法往那个方面想,最后只能缓慢合上眼睛,把手机放在边上,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
又是难得一觉睡得很好。
但这次的效果似乎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奇妙,外面天还没亮,他就睁开了眼睛,迷茫盯着漆黑的房间某处愣神良久,才听见了房间里不属于自己的轻缓呼吸声。
借着窗帘外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楚身边的男人轮廓,心跳忽然快了。
初醒时的反应难以压制,他觉得难熬,又难为情,翻个身想要躲避,可那清冽的冷淡气味无孔不入,他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意识到触感不对,才发现这是解垣山的枕头。
昨晚解垣山回来,竟然没有把他换回去。
脑子里某根紧绷的线啪的一声断了,他呼吸微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伸手进被子里,可却始终没敢下手。
身后就是对他十足严厉的哥哥,即便他在睡觉,那种压迫感也如影随形,让他无法沉浸。
脸颊涨得通红,他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轻手轻脚掀开了被子,穿上鞋子小声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窗帘和窗户都大开着,隐约窥见天边升起了鱼肚白,他却不敢多看一眼,急匆匆进了浴室。
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镜子和墙面被氤氲雾气覆上,将里面的声音尽数遮盖。
“……”
结束以后,秋听臊红了一张脸,犹豫半天又回到房间,佯装还没醒,背对着解垣山闭上眼睛。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解垣山没变化过的睡颜,其实心里很害怕,他担心解垣山其实已经醒了,还发现他刚才的行为,可是他一大早离开才显得奇怪,于是还是硬着头皮躺好。
大清早精神过于亢奋,他已经睡不着了。
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有亮光微微透进来,床另一侧的人终于悠悠转醒,翻了个身,然后坐起来,进了浴室洗漱。
解垣山再出来,去衣帽间换了身运动服便出门,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听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秋听才长舒了一口气,犹豫着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他真是太该死了。
-
两人同睡三天以后,解垣山还是找机会问了秋听睡不着的事情。
听见他提出去看心理医生,秋听心底一咯噔,连忙表示自己没有心理问题,“我就是最近有点害怕,睡不着觉,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害怕自己眼神躲闪会引起解垣山的怀疑,只能大着胆子对上了那审视的目光。
兄弟两人对峙的功夫,江朗也打圆场,“心理问题算不上,毕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小听害怕也正常,毕竟是唯一的亲人。”
这句“唯一的亲人”显然说到了解垣山的心里,秋听看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难受。
他这辈子,就注定只能跟解垣山做兄弟了。
谁料这个话题刚过,解垣山便又开启了新的,“你之前的毛病,也得去看看。”
秋听满头疑惑,就见江朗轻咳一声。
“解先生,这个同性恋真不是病。”
秋听:“……”
“是自我意识还是人为干涉的结果,总要有个明白。”提到这个话题,解垣山的语气又冷淡下来。
江朗恍然大悟,却是觉得有些道理。
看着他们这样,秋听有些生气。
他都想着解垣山……了,还能是直的吗?
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下意识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
桌上霎时间陷入死寂,解垣山微蹙眉头,江朗嘴巴张成o形。
秋听的本意并不是惹任何人生气,但他也想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还是坚定道:“我真的不是被人影响的,我是先有喜欢的人,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