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没有任何的异议,甚至觉得被这样管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长大了,也变得更加贪心,不再想要这些关心,他想要的太多太多,多到完全无法说出口。
回到房间里,他从床头柜里摸出维生素的盒子,里面的药片已经被他替换,变成了许医生给他开的助眠药。
他不敢让解垣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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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以后,秋听的生活变得两点一线,毫无乐趣。
解垣山对他很不放心,特意拍了两个保镖每天守着,让他感到很是无力。
虽然是高三,但国际学校的气氛并没有那种过分的压迫感,身边熟悉的同学时常小聚,秋听却没有这个机会,他每天结束课程以后就要回家。
晚上写完作业,简单练习完特长,就被江朗催着睡觉,然后在煎熬中挣扎到天亮,才能勉强有一些睡意,可等到那时,他又要起床了。
这天放了学上车回家,他疲倦地望向窗外,却始终觉得不安。
保镖察觉到他频频向后看,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问:“小少爷,看见什么了吗?”
“没有。”秋听收回目光,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是没睡好吗?
这天碰巧是情人节,学校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不少,秋听听着他们讨论暗恋的对象,心中毫无波澜。
只是等回到家,他惊奇发现解垣山居然在,又变得雀跃,急匆匆跑上楼,正好听见书房里哥哥和朗叔的对话。
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心生膈应,却还是没有离开。
谢立行的医院发生了大事,原先几次被封口的受害者这次齐齐站了出来,如今谢立行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再也蹦跶不起来。
“听说准备把重心转移到国外了。”江朗颇为唏嘘。
解垣山仍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只道:“自作自受。”
“舆论虽然有些波及到垣业,但因为小少爷之前那件事,反而也有不少媒体替我们说话。”江朗笑了笑,帮秋听说话,“这么看,小少爷其实也阴差阳错做了件好事。”
偷听的秋听心脏怦怦跳,有点儿雀跃。
“太冲动,还欠点教训。”
解垣山的声音冷漠无情,让人听着心底发凉。
果然就只知道贬低他,秋听打心底委屈,这会儿又不敢真冒出去说这些话,不然解垣山指定又要跟他生气。
气呼呼回到房间,他看着满桌子的作业,只觉得头疼。
这段时间他都没休息好,而现在明明知道解垣山就在隔壁书房,却不敢大着胆子去找他,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疲乏又困倦,可是却没有任何想要睡觉的感觉,目光不由自主移向了床头的柜子。
要不再吃点药呢,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再起来把作业写了。
纠结半天,他还是没能舍得,又抱着笔记本出门,小心翼翼摸到书房。
门半掩着,里面没了声音,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瞧见人,思考片刻便钻了进去。
“哥哥。”
虽然没看见解垣山的身影,但他却能够感觉到对方就在这里面没有离开。
“我有个作业不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今天的日子特殊,想到学校里大家都准备着晚上出去聚会,他心中虽然有落差,可当发现解垣山在家的时候,那种喜悦感却完全压过了失望。
这种时候,跟哥哥待在一起才好。
走到书房边上的衣帽间,解垣山果然在里面。
秋听进去的时候他刚将外套披上,背肌因为用力显得格外分明,宽阔挺拔的肩膀延伸下去凹陷,顺着衬衫勾勒出劲瘦的腰。
脸颊微微发烫,他小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等解垣山转头过来,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又忽然怔了一下。
“哥哥,你要出门吗?”
解垣山点了点头:“今晚有个约。”
脸色苍白,秋听不敢想象,只好抱紧怀里冰冷的笔记本,小声问:“我可以去吗?这段时间我都没出去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