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圈人听见这暗含讽刺的话语,脚步皆是一顿。
可小少爷言罢,却漫不经心端起酒杯抬首示意,同谢立行擦肩而过,去前面寻了位置坐下。
一晚上,秋听都没参与宴会上的任何活动。
谢立行致辞结束后,江朗以解垣山的名义拍了几件展品,环节结束过后,秋听待腻了准备起身离开,正向外走去,却发觉谢立行跟了上来。
“朗叔,我去趟洗手间。”
他找借口与江朗分开,刻意朝着无人的长廊走去。
绕过拐角,他不假思索回头,重重一拳挥过去,却在半空中被抓住拳头。
谢立行脸色阴沉,硬生生扭过他的手臂弯在身前,“小少爷,你这又是闹哪出?”
“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围此刻没有旁人,秋听也不装了,面上尽是厌烦,“离我远点!”
谢立行冷笑,“解垣山能护着你一辈子吗?做人留一线,别把自己的退路都堵完了。”
秋听只觉得可笑:“这句话应该我说给你听吧,一个死变态也跟我讲上大道理了,要点脸行吗?”
谢立行神色微僵,手上力气卸了些。
秋听猛地抽出手,将他推开,“你要是气不过,大可以继续找我哥告状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他能不能护我一辈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去年我哥生日宴上,你在楼上对我动手动脚的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立行眯了眯眼,眸中透出某种危险的光芒,“喝醉酒不理智罢了,一点小事也值得你记这么久,更何况,你有什么证——”
“我在解垣山面前说话,需要证据吗?”
秋听向来不是得理饶人的性格,更何况他本就因为解垣山不知是不是刻意的失约,心中满是愤懑,更不会放过这个嘲弄谢立行的机会。
“我倒是不想记住,可你有看过自己那副样子吗?像发情的狗,恶心死了!任谁被你骚扰过,都会膈应一辈子吧。”
谢立行猛地攥紧拳头,面上隐隐蓄着蓬勃的怒火,正欲发作。
走廊间气氛剑拔弩张,彼时有宾客从大门一涌而出,他又只得在秋听戏谑的目光下放下手。
欣赏够了他狼狈而又不忿的神情,秋听才心满意足往外走。
只是出了门,他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上车刚坐稳,江朗便递来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内容后面加着爆的标识。
“这什么?”
【垣业小公子一袭红装亮相立嘉医院慈善晚宴,疑似替‘医疗事故’受害者出头……】
【垣业与立嘉疑似撕破脸】
看见底下的讨论度,秋听面露诧异,“热度这么高?”
江朗见他还不知道着急,“小少爷,你这回是真要挨打了。”
秋听心脏怦怦跳,却不觉得心虚,“我这是做好事,谁让谢立行干这种谋财害命的勾当。”
江朗摇头:“你就等着解先生回来教训你吧,我是管不了你。”
此话一出,秋听的脸色又沉下来,将手机丢开。
“他什么时候能不躲着我再说吧。”
解垣山现在故意不见他,今天的活动估计也是故意喊他回来救场。
想起这出,秋听瞬间安静下来,转头望向窗外,耳边却回旋起今晚自己刺谢立行时说的那些话,心里一时间难受极了,仿佛回旋镖般扎在自己身上。
他没忘记自己年前为什么被解垣山赶走,那时他公然出柜,解垣山得知后态度冷漠,似乎一刻也不想看见他。
几个月没见了,他们从没分开过这么久,解垣山知晓他的性取向尚且如此,那……如果有一天得知了他的真实心思,会不会觉得他跟谢立行一样,都那么让人恶心。
“……”
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秋听洗漱完,盯着几个月没发过消息的对话框纠结到半夜,最后还是没敢发一条信息。
夜色四合,屋内静谧,他辗转反侧,良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多久,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秋听意识沉浮片刻,迷蒙着睁开双眼,谁料下一秒就瞧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床边。
身体猛地一颤,仅存的睡意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谁?”
床头灯应声而开,漆黑的房间里忽然亮起光线,秋听下意识抬手遮眼,缓了两秒睁开,透过指缝看清楚了那张冷肃漠然的脸。
是解垣山!